“如果我是你,我就先關心自己家人的安全。你說的不錯,這個計劃不是我想出來的,要動你們幾大家族的也是另有其人。那位可是特別交代我要特意關照你們李家,現在的李家莊想必已經血流成河了。”董莊冷冷看著李望,這個老頭在赤城縣作威作福那麼多年,沒想到他也有今天。
“李忠,殺了他!”李望再也忍不住了,尖聲叫道。董莊臉上的殺氣讓他感覺非常不好,他必須脫身出去,看看家裡怎麼樣了。
李望這時候的反撲已經晚了,曹清帶著少年軍已經從前院殺了過來。
陳忘春已經不知道這是自己刺穿的第幾個人了。
自從秦家村的村兵打進縣衙,殷現等人的手下在經
過短暫的愣神之後,院子裡的縣兵和衙役、家丁們終於回過了神,紛紛抽出兵器向少年們撲殺過來。
一來這些人仗著自己一方人多勢眾,二來覺得對面是一群毛都沒有扎齊的小屁孩,三來他們一個個喝得面紅耳赤,酒壯慫人膽。所以個個來勢洶洶,有的人甚至嘴裡還罵罵咧咧的。烏泱泱一大片撲過來,撞得桌子、椅子東倒西歪,杯子、盤子稀里嘩啦。
“不要慌,我說刺就刺。訓練的時候什麼樣,現在就什麼樣。”曹清大聲提醒少年們,“一群醉腳蟹,你們能輕鬆幹翻他們。”
楊軒率領的秦家村支援還沒到,這時候只能靠這些少年了。
醉漢們越來越近,死亡的威脅和酒精的刺激讓他們的臉色看起來猙獰無比。不斷有人被高處的弓箭手射倒,但是神志不清的他們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甩開大腳,向少年們悶頭狂衝。
兩波人馬,一波是小小的、整齊的4行5列軍陣,一波是上百人亂七八糟的一團,快速衝撞到一起,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陳忘春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雙手用力的都要麻木了,他甚至都能看到衝在最前面的那個大漢黃黃的大板牙。
“刺!”
長時間的訓練讓他條件反射一般用力刺出。
“噗嗤!”一聲悶響,他感覺到自己的長槍像是扎進了一個破口袋,槍身傳來的那種軟綿的摩擦感讓他感覺特別噁心。他看向身邊的同伴,大多數和他一樣,都是閉著眼向前亂捅,就連一直很是兇悍的刀疤也是這樣。
畢竟還只是十幾歲的孩子,不管經過多嚴苛的訓練、不管打架的時候下手多重,到了真要見血的時候,沒人能適應過來。
“刺!”所有少年來不及反應,又是一聲短促而有力的命令,少年們條件反射般,再次刺出一槍。
又是十幾個醉醺醺的漢子倒在少年們的長槍下。
“刺!”
曹清顯然不想給他們回味第一次殺人是什麼感覺的時間,命令一個接一個的下達。
陳忘春睜大眼睛看著一個被刺穿胸膛的敵人,看著他眼睛裡的神采慢慢消退,最後變得死灰一般。他感覺自己麻木的和這個死人沒什麼區別,只是不斷的突刺、收槍、突刺、收槍。。。。。。
散兵遊勇再多,當和成建制的軍陣抗衡的時候也是那麼的不堪一擊。鍘刀般的長槍陣,無處不在的冷箭,瘋狂屠殺著這些醉鬼。當這些人付出了三四十人的傷亡之後,鮮血終於讓這群醉漢清醒過來。而清醒的結果,就是狼奔豕突的大潰敗。
“殺進大廳!”打散這些醉腳蟹,曹清懶得追殺他們,指著大廳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