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重新認識
或許在場的所有人想不到,比賽的最後一球會以某人的飛躍單手扣籃作為結尾,以一米七不到的身高卻可以跳得如此之高,即使他是藉助了隊員蔡亮接近半跪,以膝大腿作為借力的形式,但這種精藝技巧,這種只可能發生在花樣籃球專業表演中出現的一幕卻出現在了初中生青少年的友誼賽中,這不能不讓人驚訝與詫異。現場短暫的寂靜便是最大的證明,其中感受最深地莫過於蔡亮。因為提高借力的人不是三劍客,而是作為擋箭牌的他,所以他更能親身感受到鄭玄麒踩在他大腿上的力道。學過力學的人都知道,力是相互作用的,作用力越大,那它的反作用力自然也就越大,可鄭玄麒踩在他大腿上的力道,完全顛覆了他對力學的認識,簡直就是蜻蜓點水!
以蔡亮本人對數理化的自信,雖然總成績沒有擠進全段的前五十,但偏科的他,也正是此次實驗中學派出的一名種子選手。
清脆刺耳的笛聲,不僅驚醒了還處於疑問狀態中的蔡亮,也將現場的所有人帶回了現場,A隊與B隊的比分最終定在了49比64,完全被顛覆的比分,一時熱烈的掌聲與喝彩聲覆蓋了原先的寂靜。
“真是難纏的傢伙,難怪你不是他的對手,我也一樣,說句實話,以我們目前的球技,根本與他不是在同一個層面,就連最基本的體力,我靠走吧,就算輸了,不也是輸給自己的隊友嘛,哈哈哈!”俯身呵氣的薛丁,邊吃力地吐氣說道,邊拍拍同樣狀態的王戰博。
單單從這點就可以看出薛丁與王戰博關係的不一般,至於“去你媽的,哪裡來的怪物!”薛丁始終沒有罵出口。因為早先一對一的對決中,薛丁就懷疑他們兩人或可能相識。尊重朋友,自然也得尊重朋友的朋友,這是他此時初成的人生觀。
“他,呵,呵,好的。”比分的定局,讓王戰博的心思如同打翻了醬醋茶,艱難地吐氣道。
最後一次翻盤的機會,自己也沒有抓住,或者說是沒有那種能力抓住,不過原先複雜的情愫,如今一下子變得通暢起來,不再有莫名的抗拒感,那種對自己私密被人道破的憤怒、徘徊及點點的擔憂。
“對不起了,我,我和朋友一起真盡力了!”王戰博抬頭先是看了下圍在一起慶祝的B隊及其他認識不認識的同學,然後轉頭撇了一個方向,默默地在心中說道。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徐毅,呵呵,朋友都叫我阿毅!你也叫我阿毅。”
“對,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許英傑,不是雙人徐的徐,許多的許!朋友們都叫我英傑!”
“我叫張億財,弓長張,億萬的億,財產的財,咳咳,我的老子取得,就喜歡錢,土氣,你可以叫我阿億,阿財就免了!”
“等等,叫他阿財好聽,或者旺財也行,旺財、旺財,咳,人家一聽就會浮想聯翩,印象深刻。”忽然一個憋著臉,用著一本正經語氣說話的人插話道。
“滾,敗家,今天爺高興,不和你計較,你敢下次再叫我旺財試試,爺非削你不可!”張億財怒罵道。他不用看人就知道,這個插話的人就是自己八字不合一拍的冤家對頭,蔡亮。從入學的第一天開始,兩人便在這個籃球場上結下了“樑子”,而這一結就結出到了火花,一直到到今天,幾乎發展成全方位地“幹架”:學習排名,籃球技巧,運動比賽等等。
只不過兩人的口水戰還沒再度開啟,兩個蹣跚而來人便打斷了兩人特別的友誼,“哥們,我真誠地邀請你加入我們校籃球隊,以後只要你在場,指揮就由你來負責?”薛丁單刀直入地說道,“大家說怎麼樣?”
“那太好了,說實在,玄麒的投籃技巧真的讓我佩服地無體投地、無語言表,這幾乎百分之百地準確率,你怎麼做到的?”三劍客之一的何康建立馬說道。
“不是幾乎,而是就是,64分中有12個三分球,3個2分球,總計42分,佔了65.6%,真牛X!”三分投手董超認真地改正道,“比我的偶像雷吉·米勒,他的準確率還要高。”
“嘿嘿,那接下來的全市中學生籃球友誼賽,就有的瞧了,看體育職校的他們還那麼牛B哄哄。”最後一個三劍客葉苗笑眯眯地說道。
眾人的反應,期待的眼神一起投在了鄭玄麒的身上,唯有王戰博覺得不太可能,因為在漢唐的那一幕,他太清楚了;只是,此時鄭玄麒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學校,自己還沒有詢問,就被之前自己的左思右想擾亂及他的氣場給掌控了。
“同學,你是哪個班級的,難道是剛剛轉校過來的嗎?”張性老師適時地插話問道。
“張老師,薛隊長,你們可能要失望了,他並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他在鹿城西郊中學讀書;並且他就是你們曾熱烈議論過的,‘市區領導們都是糊塗蛋,將“市級三好學生”給一個名不見經轉的鄉下人,鄭玄麒,本人。”圍在外圍的韓雪像是找到了說話的突破口,彷彿失去了之前的鎮定,出口說道。
鄉下人的發音,韓雪咬地很準,很標準,可語氣就像一個受氣的女孩,忽然間找到了宣洩口,發洩著自己內心積累已久的埋怨。
“對,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和他們比賽就是想,想”離著鄭玄麒半步距離的韓雪輕聲地道歉道。
她完全誤會了鄭玄麒之所以參加他們校隊友誼賽的初衷。
“沒什麼,這不能怪你,應該是我考慮不周,原本只想低調地瞭解一下明天考試,我們同學幾個的教室安排,結果遇到王戰博,之後發生了這些事,呵呵呵!”鄭玄麒說道,“有意思的人,也挺有意思的隊友情節!”語氣不重卻充滿了各種題外之意。
‘鄉下人,地緣位置、城鎮農村、戶籍制度,嗯,現在一個城市戶口應該還很值錢吧,小叔、二叔的戶口不就是用錢砸下來的!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再過二十年,農村人的戶口就輪到城市人眼紅了。’鄭玄麒的腦海中翻過了這一頁。
“謝謝,教室的安排我都已經查好了,都在這裡,我還畫了線路圖,給,哦,還有明天我也參加競賽,就在你的隔壁。”韓雪仔細地聽著鄭玄麒的話,見他沒有生氣,頓時心安了一些,而後立即將早已經打聽好的關於唐叔叔讓她確認的一份部分人員名單(鄭玄麒學校的),從自己的校褲兜裡拿了出來,向前一步,並肩遞給了鄭玄麒,之後便近距離地觀察鄭玄麒的反應。至於鄭玄麒為什麼會參加校隊的比賽,遺傳自她母親的察言觀色,很自然地被拋到了腦後,沒有繼續地深挖。
接過韓雪遞過來的幾張薄紙,看著上面秀麗文雅的宋體字,還有那詳細的圖示,鄭玄麒逐漸放緩了腳步,仔細翻閱了一下,便將視線轉移到了韓雪身上。其實在碰到王戰博前幾分鐘,鄭玄麒早就從實驗中學的校宣傳欄中看到了通知及系列安排。
在他的能力之下,學校的立體結構早就被解析殆盡;當時,他沒有立即轉身離開,最初的原因,只不過是想逛逛那所在溫州市最出名的初中學校,也算滿足一下兒童少年時,心理上的好奇。
在鄭玄麒的對焦中,穿著校服的韓雪完全一覽無遺,絲毫沒有任何秘密,若換做以前,鄭玄麒或許還會尷尬一下;可如今,用一個“外嫩內焦”的老司機來稱呼,或顯得簡單與粗暴。幾秒鐘的對視,“心中有鬼”的韓雪立馬讓紅霞爬上了臉。自從順生大酒店那晚之後,她百分之百確信自己是陷進了青春期的美好初戀中,並且還是單相思。
“你,你的眼睛?”出於緊張,韓雪再次提起了原先問過的話題,不過她沒有迴避鄭玄麒的眼神,可一想之後,又自言自語道,“看我又忘了,呵呵呵!”
“嗯,那個文媛,你們認識很久了?”忽然間,韓雪以迷惑而關心地語氣問道。
“你說的是遞毛巾給我的那個文弱女生,嗯,不算認識,彼此沒有自我介紹過,除了這次,上次應該在漢唐那;只不過那次,我倒是發現了你們學校最有意思的一個人,就是之前與我一對一的王戰博!”鄭玄麒順著韓雪的話,聽著她的心跳,腦中先是回憶了剛剛在球場上,那個一看就是小鳥依人的女生,典型地柔弱脾性,不過正是這樣的女生,反而遞給了自己毛巾;只是片刻之後,場景立馬轉換成了一次誤會;接著鄭玄麒便向某個方位,醫院,看了過去,微微笑道。
為什麼韓國片中的“大叔”情節會成為某個時期的名詞,或許眼前演繹地就是這種致命的誘惑。
“我要去一趟醫院,你看?”鄭玄麒的思路猶如天馬行空,完全跳出了一個青春朦朧期的少女思維範圍,也忽然間來了一個問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