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八 來而不往非禮也
“鄭哥,潘老師和李老師在小辰、小虎那,要家訪!乾爸乾媽那邊我已經電話告訴他們了,他們正好從南浦出來,可一起的還有繆阿姨一家人;而且乾媽說:“繆阿姨在順生酒店已經定了一個包廂,說是為慶祝她轉為正式編制,一直想感謝我們一家,等了一二個星期,你還沒回來,所以才拖到了現在,如今你回來了,人齊了,所以希望我們一定要光臨!”。只是現在兩件事撞在了一起!後來,乾媽的意思,還是你拿主意!”潘龍飛幾步上前說道。他一直等在校長辦公室門外,的樓梯過道中,手中拿著一本英語詞典,原先那本立功的大詞典在默默地背誦單詞。他雖沒有鄭玄麒的非凡,卻勝在勤能補拙,當然這個拙的物件只能會是鄭玄麒,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在接觸英語不久的前提下,就可以拿著厚厚的詞典在攻營拔寨。
“嗯,明白了,那就擇日不如撞日這兩位老師也是我為數不多的尊敬之人,等會兒你和小辰、小虎先坐一輛車過去,到酒店了叫上小杰,自個兒去點菜,喜歡什麼就點什麼,前提就是要光碟,節制有度,不能浪費。我和兩位老師隨後便到,或許可能還會帶上他們的家人。家訪,酒桌上或許有些話,更講得開!”鄭玄麒說道。
他忽然想起傅建國最後一道意味深長的微笑,活像是一隻狐狸偷到了雞的表情。剛出校長辦公室,就得知兩位老師要家訪,這未免太巧合。意識欺壓、催眠、“種蠱”威力是強悍,可做到潤物細無聲,尚待時日,尤其對某些特殊的人。
“好的,我帶他們先回趟家中,拿上乾爸的茅臺和乾媽的紅酒,哦,剛才手機響了,有四個電話:一個姓王,一個姓董,是溫州的;還有一個香港的,姓諸,最後一個是廣州的,只說是四,一二三四的四。”潘龍飛拿出之前鄭玄麒放到他手中手機,說道。
“嗯,爸媽這一代因為特殊的歷史環境及突發事件,所以錯過了很多可能,但身上的那種樸實忠厚卻一直相伴相隨。出生在中國,出生在農戶之家,我們沒法選擇,但之後命運我們自己卻可以把握。現在我、你、還有小辰、小虎,都是在為這“把握”積累足夠的資源,知識、人脈要麼直上九天主導命運,做強者;要麼水波逐流荒廢時光,當弱者。”鄭玄麒拿過手機,拍了拍潘龍飛的肩膀說,“我不在溫州的時候,家裡某些方面你多擔當些。有時拳頭比道理更讓人折服,金錢比法規更讓人信服,而心服,就要靠這裡!一盤棋,棋內棋外都是人心的計算。”
看著鄭玄麒指了下自己的太陽穴,潘龍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早熟且剛毅的他,在鄭玄麒的身上不僅找到了同種人的感覺,那非比同齡人的獨特性,狼一樣的精神。更重要的是他懂自己的所欲所求,那對命運的抗衡與蔑視,對僅剩的兄弟之情,感恩之念的偏執人性。
“哥,放心,溫州是我們的窩,誰若想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幸福,找乾爸乾媽的麻煩。我不管他擺事實、講道理,還是宣政策、說法律,我會最後讓他嚐嚐崩拳的寸斷。刑法裡未滿16週歲的未成年人,它的解釋充滿了人性化!”潘龍飛咧嘴忽然笑道,“況且,真到了那個地步,他們就是我們的敵人了!”
“那幾個人學習成績不怎麼樣,但勝在頭腦靈活、動手能力強,知道拳頭的分量,況且他們的父親都是這一帶的地頭蛇。雖然其本人都因為內訌鬥毆住了院,也由此分成了兩派;不過若是這兩派的領頭人借他們的兒子接近你,不要第一時間拒絕,灰色的地帶有他們能生存下去的道理。寧欺白鬚公,莫欺少年窮早一步脫離象牙塔的那幾人更明白社會殘酷的一面,更知道理想與現實的差距。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鄭玄麒微微一笑,邊向前走邊說道。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咱倆算是白折騰了這幾年。”打著石膏,將手臂掛在脖子上的許曉初喃喃道,“到頭來還是揹著混混的罵名過日子,我操!”
“這幾年,兄弟們是活到狗的身上去了,渾渾噩噩。有錢了就去大吃大喝,沒錢了就去敲詐勒索,出事了還得他媽的去牢房蹲號子,白白他老母的為那些狗屁的人擦屁股!”鄧江龍躺在病床上,掛著他那石膏腿接話道。
兩人完全不像外界所傳的,一言不合便大大出手,結果弄得十幾號人一下分成了兩派:一個主張吸收外來人員作大幫派,一個就以本地人為主,獨佔郊區利益圈。
真相只有他倆最為清楚,而其他人只知道發生了內訌鬥毆,都責怪對方的不仁不義事先請了一個非常厲害的幫手,結果卻因為這個被請的人太見錢眼開,黑吃黑,幫了一邊再收另一邊的錢,結果導致已經被推進火坑的眾人,更被火上澆油,皆進了當地派出所,再躺進了醫院。
“好了,不說這個了,好不容易躲開他們,我可以到你這邊來,就是想知道,你這邊都怎麼樣?他們是否也都記不清那晚具體發生的什麼事,到底是誰襲擊的我們?並且,印象中只有一個無中生有的人,反水收兩份錢幹兩份活?”許曉初疑問道。他止住了自己的起頭(開啟的話題),並將話題轉移到了那晚,可怕、恐懼、悲催,更不可思議,在這幾天一直在折磨著他。
“是的,我確認了三次,說來也奇怪,原以為他會一個一個地滅口,誰知最後讓我撥通了110,我就忽感好奇,他為什麼將他們都弄昏睡?之後,我就聽他與我們講了某些事情。現在想想都覺得起渾身起雞皮疙瘩!”鄧江龍若有所思地問道。
“這種非常人的手段,聞所未聞,聽所未聽,恐怕如今除了你我,再沒有第四個人知曉了。那個警告,原先覺得好幼稚,太他媽的低能了,可現在事實,卻正如你說的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螞蟻在身上亂爬的感覺!”
“兩派,心合面不合,假假真真,三好學生就是他奶奶的不一樣,心比那個比干還要多很多竅!出院後,即使帶上面具也得厚著臉過去,賠禮道歉,來而不往非禮也。他不喜歡,他身旁弟弟,那兩個剛剛被他親爹親媽收養的永嘉人,或許可以解開誤會。”許曉初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