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五 鳥人?
“虎哥,這是什麼意思?”阮達看著蕭林虎的屬下,將一個黑皮手提箱提到了他的腳下,問道。
阮達也就是黑衣男子,剛剛還在已經被自己同事提早安裝好竊聽器的酒店包廂內握過手,交談幾句,便轉移了躺生意的地點,酒店的樓頂,藉口就是蕭林虎自己喜歡樓頂的吹風,站在高處俯視著那一切。
“你看了就明白。”蕭林虎吸了一口煙,朝著酒店下面依舊一片光彩流離的景象吐口道。
阮達用腳踢了下手提箱,箱子發出沉悶的聲音,沒怎麼挪動,顯然有些厚重。於是,他環視了下週邊,包括蕭林虎、齊百石在內,共有9人,其中有兩人守樓道門口。阮達慢慢蹲下開啟,沒有刺鼻的氣味也沒有駭人的物件,僅是一疊疊厚重的檔案,伸手拿過放在檔案旁的一個手電筒,點亮,檢視著某些資料,一時間疑惑漸升。
“道上圈子內的人,都知道我做些什麼,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我笑面虎什麼錢都想賺,唯獨D品,這錢太暴利與燙手了!我不會碰更不允許我的手下搞這種東西;當然,我也不會擋別人的發財路,但我更不喜歡有人破壞我立的規矩!這些都是洪遠生他原先的手下人,買賣你手中東西的資料。哈哈哈,就當我“笑面虎”交個朋友路,我已經指明瞭,所以,請你另找買家!”蕭林虎從自己安排的小弟彙報中就判斷出來了來人的真實身份,但無論他是不是條子,D品這塊他絕對不會碰的。不是它的錢燙手,而是他懂得取捨,知道規矩與底線,某人的說一不二。
“朋友?虎哥,不怕我將這些資料傳出去,到時找虎哥麻煩的人,可能不是這麼簡單了。走上這條道的人,進去地難,出來更難!” 阮達一合黑皮箱,站了起來,眼神陡然一變,全身立馬做好了弓上線的準備,右手不自覺地往後移動,他聽出了蕭林虎話中的意思。在他接觸蕭林虎之前就將這個人的資料做了功課,他就是典型的笑裡藏刀,嬰兒臉,喜歡玩出其不意,用腦子幹活的古惑仔。
可這時,有人比他的動作更快,一個站在並不起眼的,角落之人已經將一把手槍握在了手裡,他就是蕭林虎最為倚重的一個殺手,也是讓蕭林虎在第一次與鄭玄麒接觸時,那封信角落上一個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代號及名字:夜貓,蕭林。
蕭林虎與蔡耀輝出事那天,是鄭玄麒的人救了他倆,同時被救還有這隻夜貓。一個電話讓他提早做好了準備,結果去殺他的人,反而死在了他的手上,而他最終趕上了自己親哥哥受傷後的那刻。
蕭林虎從來沒有和誰講過這隻夜貓,也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即使是他那遠方的兄弟蕭威,不過洪遠生卻在調查蕭林虎小時候時,知道他小時候有一個被父母送人的親弟弟,叫蕭林,住在郊區一處平房。只是他不知道這個已經長大成人的蕭林是個殺手,是蕭林虎最後的底牌。
“確實很誘惑人,只要一轉就是上億的進賬,呵呵呵!我想他們知道你是去找他們發財的,我想他們來找我麻煩,我想這麻煩應該就是給我送錢,我點鈔的麻煩!感謝我,自動放棄這誰都垂涎欲滴的蛋糕。”蕭林虎伸手一種請便的手勢,說道,“阮兄弟以後若是喜歡泡妞、唱歌、玩玩賭球等等,我非常歡迎!”
“讓阮達回來,人家知道他的身份了,還有把那箱資料也帶回來。”停在酒店停車場的某商務麵包車,裡面的一位中年人說道,“不簡單的笑面虎,若不是他本人,那就一定有高手指點!”剛剛阮達默默讀出的幾個人名,他再熟悉不過了,都是警方重點懷疑的“D梟”及走私犯。‘交個朋友’,如果不是因為齊百石,阮說不定現在已經成了空中飛人了。
中年人想得其實差不多,蕭林虎確實想將這個給自己及齊百石下套的人,體驗一下不繫安全護繩的極限高空彈跳,可忽然的閃光,來自於那位老人的指點適當的退一步往往會贏得對方的尊重。
警察也是人,正義也有遇到被顛覆、困難的時刻,心留一善,便是機緣!對照黑衣男子阮達,他想到了自己與老蔡,也是那麼一次,蕭林虎一直這樣認為,在那刻,自己的機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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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從站在酒店樓頂後,齊百石就緊閉了嘴巴,仔細地觀察著蕭林虎那眼神中的變化。他知道蕭林虎的為人,但他更想好好地在某人不在場的情況之下,面對這高達億元利潤的生意,他蕭林虎會不會動心,會不會流露出點滴的野心與不甘。
“還記得某人說過的話嗎?站在什麼位置就做好什麼事。兄弟,你看,前面那幢平樓。”蕭林虎沒有回答齊百石的問題,反而用手指指了酒店前的那幢比它要矮許多的平樓,說道,“一個月前我或許就是那幢樓,可如今我踩在了這幢酒店上!你說從那幢樓跳到這幢樓容易,還是從這幢樓跳到那幢樓簡單。”
“就算你有世界跳遠冠軍的能力,無論你從那邊跳到這邊,還是這邊跳到那邊,兩幢樓之間相差了近50多米,都是找死!”齊百石估量了兩棟建築物之間的直線距離,說道。
“可事實是,我是從那幢樓跳到了這幢樓,而不是先下樓,過道,再踩在這上面。”蕭林虎試著踩了踩樓頂的水泥地,說道,“兄弟,你說,這是不是很誇張,呵呵呵!”
齊百石往後一仰,一副認真地表情。
“怎麼了?”蕭林虎疑問道。
“我在看你是不是將翅膀藏起來了?”齊百石嚴肅地說道,“我這輩子還是沒有見過長翅膀的鳥人呢!”
“鳥人?”蕭林虎一愣,哈哈大笑起來,頓時吸引了已經散在周邊屬下人的注意,同時,離他倆最近的夜貓嘴角邊也咧出一道彎月。
一陣玩笑之後,蕭林虎收起了笑容,認真道:“看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天使了,不過做一個墮落的天使倒是不錯。”
“是啊,既然能讓你長出翅膀,從那飛跳這裡,那自然也能把你的翅膀拔掉,再從這攆回去。”齊百石悄悄地轉變了說話方式。
“拔掉翅膀,攆回去,兄弟說笑了,沒了翅膀,從這裡跳過去就是一個字,死!換作兄弟你,願意去嘗試嗎?路西法之所以墮落,就是因為他不下跪上帝的兒子,可它地墮落,也是依照了上帝的旨意。規矩就是規矩,錯了可以罰,但違背了,就得承受它的後果!只是我不是個鳥人,更沒有那種從高空掉落而不死的能力,所以我只要遵守規矩辦事就行,心中要時存敬畏,尤其它可以讓你擁有長出羽翼的力量。”蕭林虎活學活用地將自己從西方聖經中看到的註解,用自己理解的意思說了出來,同時也像這個很被某人看好的兄弟表明了心跡。
齊百石沒有想到,笑面虎會說出如此一段話,這好像不是他能夠掌握的知識範疇,不過這不影響他對自己身份的認識。
“你就不問,為什麼,我帶他來見你的原因?”齊百石問道。
“你願意說,自然會說,不願意,我強求也沒有用,況且,他說了,洪以後的地盤,主要是你與我負責,兄弟若不齊心,其力怎可斷金?”蕭林虎回答地很明確,一絲猶豫也沒有。
“他們手頭有一盒是錄下洪遠生某次通話的錄音帶,裡面有我是條子的資訊!”齊百石靜靜地說了出來,但他沒有將自己已經得到錄音帶的事說出來。
“條子?臥底!”蕭林虎猛地轉過頭,忽然地轉變立即使他極為嚴肅起來,他的大腦頓時陷入高速運作狀態,而這氣氛的轉變也讓離得不遠的蕭林,馬上戒備起來。
“哈哈哈,嚇我一跳,兄弟,你這個玩笑可不好笑,你是臥底?”蕭林虎忽然俯身在齊百石耳邊輕輕地說道,“你若真是條子,那我真得替你感到悲哀,條子卻不信任條子,你就是一顆隨時被拋棄的棋子,或許連你的家人都是被隨意犧牲的棄子。況且,他連我的底子都清楚地無以復加,會不知道你,呵呵呵!”
“阮達是臥底,在和你通好電話,大約半個小時後我就知道了,他的那些同事現在正坐在樓下停車場的一輛商務麵包車裡,或許他的身上還帶了竊聽器;當然了,不管他是不是警察,你覺得我會不會像處理洪遠生的那些手下一樣,讓他做一次空中飛人,我也沒有見過會飛的鳥人!”蕭林虎將手搭在齊百石的肩上認真地說道,“我記得很清楚,D品這塊,你才是決策人。”
齊百石微微一笑,他此時的心卻像倒翻了醬油醋鹽,正義的一方,卻以臥底威脅自己這個正牌臥底,開展D品交易;而“邪惡”的一方,卻視自己為兄弟,杜絕D品交易,甚至劫殺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