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三 賣身契
“三手,我想啊,我回去還是給你起草一份賣身契好了,順便給自己也準備一份,嗯,等等,太少太少了!”諸葛弘的相面之術不可謂不高明,立馬打圓場道,可說著說著,聯想到了一些事情,轉頭道,“鄭少,要不你來個專家會診,多收幾分賣身契,我想這不賠本的買賣絕對大賺特賺!”
被突然地剎車打斷美夢的沈馨茹也在鄭玄麒的懷中醒了過來,粉紅的臉旁,迷惘的眼神,好像在詢問,怎麼了?到了?
“沒事,沒事,你繼續再睡一會,還有一段路呢。”彷彿哄著孩子般鄭玄麒,沒等沈馨茹起身,就用手老馬識途地找到了她那無比清晰的睡穴,力度適合地按揉壓了下去,沈馨茹重現進入了深眠。
鄭玄麒用目光撇了下打岔的諸葛弘,知道他一方面心有癢癢,一方面頗有維護之意,藉著玩笑緩解氣氛。
鄭玄麒等懷中的馨茹呼吸平穩之後,便忽然改變了語氣說道:“三手手藝生疏了,重新練練就會好!可諸葛你,我不想要一個事事躬身的諸葛孔明,我要的是司馬懿,至於原因?我第一次已經告訴你了。
人、錢、權,所有的資源我給你了,而結果,我不想等得太久而被人趁虛而入。賣身契,我只收忠心又有能力的人,至於大賺特賺,你把他們講廉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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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倩倩已經早到了2個多小時,但她沒有進入這片公租房集住區,更沒有提早進入風平堂。從前面專門來別墅接自己的司機大叔中得知了,自己原來是早到了,於是就決定先在大路路口旁等待,誰知這一等就是2個小時。還好,當地的地頭蛇胖墩彷彿早已經知道陳倩倩會到來,在大路口安排了自己的兄弟,自然,中午的便飯也就是胖墩準備。
“俊哥,人馬上就要到了。”胖墩的親信接了一個電話後,幾個跨步就小跑到龐俊惇旁,在其耳邊說了幾聲。龐俊惇,福建福清人,是個大圈仔,同樣也是個混混小頭目,個子不高只有1米65,微胖,但卻很拼命,97香港迴歸前就是一個拼命三郎,因為在一次與本地黑幫搶地盤中了埋伏,差點喪命,好不容易在孫老的金針之術下逃過一劫。痊癒後的龐俊惇在得知自己的老大已經死於埋伏,幾個和自己一樣能拼的兄弟被香港警方以黑社會組織擾亂社會穩定都關進了警局,於是不得以收攏了心。或是出於報恩,或是出於伏驥,龐俊惇一邊收攏原來的手下,一邊將地盤縮小到以風平堂為中心的縱橫兩條小街,但那時真心願意跟隨他的兄弟少了許少,基本都是大圈仔。
縱橫兩條小街的油水不多,但還是足夠養活已經握成拳頭的十幾個人,直到孫師傅地突然離世,他帶著幾個受過孫師傅活命之恩的馬仔兄弟跪在其靈柩前哭得如同死了自己的親爹一般,之後就住在了風平堂。也就那時,他進入了鄭玄麒的眼中,是真是假,演戲編劇或許可以逃過他人的眼睛,但逃不過自身的本心,也就逃不過鄭玄麒的手心。
“不要驚動其他人,叫下俞哥!”龐俊惇低聲說道。
當龐俊惇帶著三四個親信來到大路路口之時,鄭玄麒的車正好已經到達。
陳倩倩第一時間看的自然是鄭玄麒,接著就轉到了從下車一直牽著他的手的,一個比自己有過之而不及的年輕女人,即使她穿著黑衣裳,也依舊擋不住她的傾國傾城,與她的美貌相比,自己就像一隻醜小鴨。
“你就是小倩吧,我叫沈馨茹,我聽麒說了,以後你可要叫我沈姐姐哦,見到你很高興!”沈馨茹的第一眼就認出了站在另一輛賓士旁,也是穿著黑衣裳的女孩就是陳倩倩。衣服顏色雖然相同,但其材質、手藝及做工完全不能和旁邊的豪車相搭配。沈馨茹放開牽著鄭玄麒的手,先一步地走到陳倩倩的面前,用屬於她的專利,柔聲道。同時,沈馨茹主動拉起了她的手,在其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謝謝你救了玄麒,我真心地歡迎你加入我們未來組建的家庭,也很開心和一個為他奮不顧身的,心地善良的女孩成為好姐妹!”
“沈姐姐,我”陳倩倩沒有想到這個如百合一般的女子會如此和藹、溫柔,尤其她魔力般的聲音與真誠的眼神。處於身份巨大轉變的陳倩倩‘一朝飛上鳳枝頭,人生從此翻天覆地’,郭姐的話還不絕於耳。
“嗯,遲點我們再好好聊聊,聊聊那段驚險,我問了麒,他就是不告訴我,就說‘一個願意為他人擋子彈的女人,一定會珍惜異常,連我都嫉妒了’嘻嘻嘻!”沈馨茹在這個小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一個多月前的某種影子,某種愛屋及烏的心思不由騰起。
“小倩,等久了吧?”鄭玄麒跟了上來,身後跟著諸葛弘,唐三手等其他人自然而然地散了開,警惕著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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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招呼之後,鄭玄麒走到一邊,身邊只跟了諸葛弘、龐俊惇,再是唐三手,而俞雄作為熟門熟路的本地人,和兩個馬仔護著沈馨茹與小倩先去了旁邊的一個乾淨衛生的賓館,因為小倩身上的衣服並不適合如今的身份。
“法師說,明天的卯時就是吉時,所以今晚應該是最後一晚了。孫師傅身前所有受過恩惠,想過來,能趕過來的基本都已經來了,我都遵照弘哥的囑咐安排妥當,都安排在這一片附近,包括衣食住行。同時,這一大片的勢力範圍,包括原先的橫縱兩小街道,我也已經拿下並控制地非常牢固,並都將它彙報給了弘哥。”龐俊惇一五一十地再說了一遍,不僅將孫師傅的喪事處理地井井有條,又將自己某方面的成就一股腦道盡。
“我聽諸葛說了,好!拔掉幾根刺,讓他們的保護傘被請去喝咖啡,專門僱傭記者,參加一些社團義工活動,主動配合警方維持秩序等等,一邊用大義,親民手段;一邊用大棒,霹靂手段;一邊用輿論,迷惑手段。嗯,胖墩,你的腦袋可出不了這麼多注意,諸葛判斷說,‘你現在手下人才濟濟、兵強馬壯啊’。”鄭玄麒點點頭,說道。
“呵呵呵,弘哥就是弘哥,大管家,我和以前的十幾個兄弟,別的沒有,就是拳頭硬,所以地盤是有了,可就是勉勉強強餬口飯,不過現在有了鄭少你的支援!哦,對了,鄭少你難道忘了讓我使用的那兩個人,一個臺灣人,一個大陸偷渡過來的,這兩個人簡直就是同一個染缸裡出來的,黑,真他媽的厚黑,和他倆相比我就是一個大陸三好學生,上面的那些手段就是他倆臭味相投,商量後地結果。至於人手,前段時間廣州那邊突然來了嚴打,又碰到東南亞大混亂,很多人冒死偷渡了過來,都是些拼命三郎,討生活的,再加上俞哥們的殺手鐧。依照那兩個黑白先生的說法,‘多什麼齊下’,道上的那些朋友自然變得非常地識相,以和為貴了。如今香港迴歸後,年代也不同了,要與時俱進。”龐俊惇解釋道。
如果是其他人叫他胖墩,龐俊惇即使不和他拼命,怒目而視是一定的,也一定不會那麼好說話。但這不包括鄭少、諸葛弘幾個最親近的人,因為這個外號正是他的再生之父,孫師傅給他取的外號,目的就是讓他減減肚子上的肥肉,是督促他要鍛鍊,保重身體的意思。只有最親近的人的人,他才感受到一種別樣的情感。
“看來這兩個人是有些能耐不過手下人多了,就會雜亂,不想重蹈覆轍地話,就把規矩立起來!”鄭玄麒腦中想起兩個向自己行騙的一壯一青,天衣無縫地組合,壯年在臺灣賣過保險,參謀過某地區議員選舉,後因欠了大額貸款帶著女兒偷跑到了香港;另一個好好的報刊會計不做,老想著走偏門發財,結果挪用了報刊的小金庫,被站長知道後,反而威脅舉報站長,年青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結果一回家發現不對,連夜偷渡到香港。
鄭玄麒又想了下,接著說道:“晚上,把他倆叫過來。還有最重要的是諸葛分配給你的那條財路必須掌握在你自己手裡,那些錢我雖看不上眼,但人與路的安全我卻很重視!大陸現在雖然什麼都缺,但有些底線諸葛應該和你說了”
走私的利潤無可非就是一座金山,獲取的金錢自然以千萬計算,這對於連百萬都沒見過的龐俊惇來講簡直就是飛來橫財,而且還是源源不斷的橫財,可對於鄭玄麒來講卻只是分秒鐘的事情。要不是鄭玄麒看重這幾條線路,且必須掌握在自己可以信任的人手裡,龐俊惇也不可能得到這個他做夢都想不到的“燙手芋頭”。不過也是這塊“燙手芋頭”讓他重新開啟了身為福清人的野心,更讓他與十幾個兄弟私下歃血盟誓,下了死心跟著鄭玄麒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