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 七上八下
幾人最後順著諸葛弘的眼神低頭看向了這個曾經可以說是跺跺腳晃動幾下香港整個黑道,甚至影響到東南亞的人物。一朝囂張過了頭,觸怒了某人的逆鱗,結果真正地身死朋滅族亡,一切與他緊密有關的勢力,一日間煙消雲散!原來這就是鄭少的雷霆之怒,他的復仇。
諸葛弘手頭掌握著鄭玄麒給他的幾乎所有的原先屬於洪遠生及他那幾個親密合夥人的,在香港的基業及勢力範圍,其中就包括最為重要的地下賭博(錢莊),洗黑錢的“磨坊”,只不過這座“磨坊”的參與者除了已經從人間消失的2人,還有幾個,這幾個都是在香港黑道方面可以做跺腳震地的人。而被鄭少截留地就是兩家證券公司、3家三星酒店的暗股,因為他有其他的安排,而負責人正是自己必須也得喊王哥的王傑仁,跟隨鄭少身旁最早的王氏三兄弟中的老大。
1997年的9月3日,原本這個時間鄭玄麒應該要準備回溫州的老家,讀還想體驗初中生活的初一了。可再好的計劃,也趕不上被人貿然打斷的行程,甚至命斷香港。不過也正是這一次,一死一傷,更加甩醒了還在按部就班的鄭玄麒。即使他已經在不停地提升自己的實力,無論個人能力及財富,還是篩選手下及培植勢力,無論他多麼地神通與無畏,還是得天眷顧與透視人間,可還是抵不過某些人黑暗面的自私與陰毒不敬天地,不畏鬼神,不信善惡,不遵法度,只信那不擇手段的手段,只選那唯利是圖的方式,只願那財源滾滾的黑金!這一切將鄭玄麒更加推進了黑化程序。
9月2日的香港恒生指數最低擊穿了13000整關口點,一個月未到,前後近4000點,相比8月8日最高點,下跌了近24%的指數。香港的股民(投資商)第一次感受到了東南亞金融風暴的猛烈。相比其他股民及投資商的鉅額損失,鄭玄麒的資產(不含海外新加坡)在10天之前,就已經邁上了十位數。而就在今日,鄭玄麒讓王釗幾人在指數擊穿13000點後,於12960至最低點12899.8點60點之間,全力買進,建立了近3萬多單的多倉合約,就單日總成交合約數量一舉占上了頭榜,不過這只是總的數量。他們依舊採用的還是多證券多賬戶多批小量的方式進行輪番操作。截止下午收盤,恒生指數重新占上13735點,單單一次變倉,800點的利潤,就入賬十位數。這數字雖然相比之前的有十來倍,但眾人已經沒了開頭的那種目瞪口呆與極度興奮,因為他們的心態已經成功完成了蛻變;同時,改變地還有他們的價值觀。每一次幕後老闆的點將出徵,彼此不知道地衝鋒陷陣,都是對他們自我技術地鍛鍊乃至提煉不惜重金培養讓他們在這次的波濤洶湧的金融大潮之中快速地學會自救與乘風破浪。
而這時的鄭玄麒也早就沒有親自去香港證卷交易所現場指揮,別墅中的一個特殊平臺就是他的指揮中心。而王傑仁也沒有在身旁陪同,因為如今的他已經被三件大事纏繞著脫不開身。其一,麗晶酒店的談判才進入關鍵期,雖有百富勤的兩個當家人杜、梁的信誓旦旦(近20億港幣的收購案),但對於王傑仁來說狠不得天天住在百富勤或者麗珠酒店,其心急迫卻不得不表現地談笑風生,徐徐漸進,揣摩再揣摩。其二,鄭玄麒又給他安排了兩家證券公司的排摸及3家酒店的實地考察。有種不將他壓榨殆盡,誓不罷休的錯覺!
王傑仁自然知道鄭玄麒的心思,原先也有心準備好好勸勸他,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暗示做事業地必須要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但還未等他抽出時間好好和鄭玄麒談時,一顆子彈改變了他的想法,而且這顆子彈還是從廣州王傑義的電話中射進他耳朵裡。廣州大局剛剛奠定基礎,五指才慢慢伸開,陳國光、賈四便接到了鄭玄麒關於調人、轉賬,選一批可靠的聞過血腥味的退伍軍人來香港,提早十倍資金地到賬,前後整整5千萬人民幣!
問清楚原因之後,陳國光第一時間就將電話打到了秘密基地,自己的幾個生死戰友(獨眼、豹頭、大壯)那,回爐重造的第一批,一個排的嗜血者立即被加倍了訓練強度,而後就是靜靜地等待指示。同時,賈四對利用及配合廣州政府開展地嚴打,排除異己後取得的成果再次進行了一次梳理,加快安插、調配心腹,順者生逆者亡自己成為了一個掌控他人生命及前途的新貴,初次品嚐到權利的味道後,那種曾經地記憶,販毒分子處理不聽話或者被懷疑者的方式便偶爾浮現,由此對生命的尊重停在了那幾秒瞬間地掙扎。不過他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剛剛接手一家大型娛樂場所的某個女人,不是因為怕她太柔弱,而擔驚受怕,而是怕她手段太狠毒,控制不住自己,辣到最後壞了事情。而相比“黑鳳凰”,王傑義的自我控制能力還是非常不錯的,三人之間越是彼此配合,越發現原來都不是普通的角色,無論性格、習慣,還是處事方式。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更何況斷的還不僅僅是財路,更是前途、信念與那種不是親人更勝親人的感情結果自然子彈改變了他們三兄弟與人和善的某些觀念。
“昨日菲律賓股票市場繼續下跌,菲股綜合指數擊穿2000點防線,最後以1975.20點收盤,這是4年來最低的記錄。而今日香港的股市更是一片哀鴻,我們的新世界基建自然不能倖免,低開低走,可以說直線暴跌,已經引起投資者對我們的關注。尤其對四月份才成立的新世界建立產生了非常不利的影響,我擔心可能會打亂原計劃於明年新世界中國的計劃。”電話中的聲音充滿了一種對未來的擔憂。
“時間才過去幾個月,半年?嗯,香港迴歸正好2個月,怎麼一下子整個市場都變了,還是老李有先見之明,不服不行啊!不過他的長江實業與和記黃埔也跌得厲害。其實的我擔心也和你一樣,萬一這次起源泰國的金融風暴真正地在香港登入,那將是一次史無前例的財富大清洗!這將嚴重影響到我們新世界發展的整個規劃。”提著電話機走到窗簾旁,透過清晰的玻璃,看向遠方一片燈光明媚照亮星空的香港主城區,這人類城市文明的產物,自己家族的主業也是今年,自己把權益注入了新世界基建,古稀之年的男子也擔憂道。
“你我商人都知道,越是在這個時期,什麼東西越重要?上2次香港的股災起因在政治不穩,雖然現在我們背靠大陸,香港施行“一國兩制、港人治港”,但大陸政治這套,商人還是離得遠一點好不過西方几年一輪迴的資本魔咒,還是有點說到點子上的。”
亂世黃金,盛世古董,但金融上的“黃金”自然也專門指硬性貨幣了,尤其這次東南亞金融風暴始出基本都是外匯出現問題,盯住(聯絡)美元最終化為自由浮動匯率制,所以這時候的“黃金”就等同於美元了。
“我知道梁應該又用什麼手段說服了你,這麼爽快就將自己手中的股權轉讓出去?其他幾人肯定也同意了吧,呵呵呵,不過你說得也對。我猜他最後打電話的一個人,一定是我,老狐狸!對方也算誠意港幣17.7億,七上八下,也不開要順順與要發發。雖然咱也是廣東人也喜歡8字,可數字7無論中外,其文化宗教中,都代表了吉祥。”只要是華人,且是商人,基本都知道一個成語七上八下,7象徵著事業蒸蒸日上,而八,雖發音通發,可如果你只止步於小商人,小知識分子,那8還真比較適合,但鄭明顯不是。
“聽老鄭你的口氣,應該早就動心了,我看那,你倆才是一丘之貉。”
“一丘之貉好,狼狽為奸也行,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嗯,說到釣魚,自然就應該養養耐心,不能見魚兒一上鉤就馬上提起來,那樣魚兒肯定會脫鉤逃跑,反而要慢慢地拖著它,鬆鬆緊緊,一直到它精疲力盡,這樣魚兒自然而然的就上來了。”
“也不見得你青年時出海釣過魚,況且你這身子板現在還能釣魚?你還是回金店釣釣那“四條九”的金魚吧,呵呵呵!好了,我通知梁了,就說你也同意了!”電話中傳出了笑罵聲。
“行,就算為了我們的新世界發展,也為了預防萬一,手中有錢心中不慌。不過我還有個2小要求:第一,裡面的員工聘用期未到的希望買家能繼續錄用;第二,就是我要一手簽字一手拿現金,不是港幣,而是美金,且必須根據咱們第一次開始談判時的匯率折算!”鄭鈺統回到,只是最後新增了兩個小問題,但懂金融這塊的都知道外匯匯兌即使是幾天,也會發生巨大變化,要不然還要外匯交易做什麼。
“你,我明白了,為什麼梁最後打電話給你了,你就是一隻活了千年的老狐狸!人家百年不到的道行哪敢在你面前逞能!”電話在開玩笑間被結束通話,同時結束通話的還有麗晶酒店歸屬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