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四 金針刺穴
“一鳴,一鳴,你怎麼啦?”王傑忠推了下剛剛接完電話的,雙眼緊盯電腦螢幕的邵一鳴,問道。
邵一鳴沒有理會王傑忠的打擾,而是突然伸出右手,用中指與食指在王傑忠的胳膊上用力地扭了一下。
疼地王傑忠連忙避開,一副想罵卻卡住喉嚨的王傑忠懷疑邵一鳴中邪了,剛剛還好好地一個人,就一個電話的時間。
“不疼?”邵一鳴疑問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當然疼啦,你又不是三歲小孩?”王傑忠這時真想一個巴掌拍過去,打醒還在夢遊,一臉無辜表情的邵一鳴。
“這就對了,哈哈哈,不是做夢,不做夢,疼就對了,越疼越好!”邵一鳴自言自語道。聽得王傑忠瞪大了眼睛,要不是自己熟悉眼前的這個搭檔,換做陌生人,王傑忠早就擼胳膊動手了,哪管現在所處的位置,新加坡證券交易所。
“別急,再等我一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邵一鳴立即撥通了一個電話。
與其他金融市場不同,外匯市場沒有具體地點,也沒有中央交易所,而是透過銀行、企業和個人間的電子網路進行交易;但外匯期貨交易,它必須透過“期貨交易所”進行買賣,採用正規的產品合約,受著交易所的嚴格監管。邵一鳴剛剛接到的電話內容簡而化之:就是印尼盾忽然下跌了5%,2千萬美元的保證金,200、300倍的槓槓,一下給他(鄭玄麒)帶來了的數億美元的進賬。
3年前的8月,中國證監會等四部委聯合發文,全面取締外匯期貨交易(保證金)。此後,管理部門對境內外匯保證金交易一直持否定和嚴厲打擊態度。也因為如此,鄭玄麒才讓邵一鳴與王傑忠一起去新加坡。
“你確定沒有記錯是這幾個穴位?”孫老再三向坐在面前的蔡耀輝問道。
“忘了自己的名字,也不可能忘記這幾個穴位名。孫老,怎麼這幾穴位有什麼特殊嗎?其實我來時,特意找了一本關於人體穴位的書籍翻看,也知道了原來我們身上共有720個穴位,什麼百會穴、人中穴、氣海穴,什麼經外奇穴,還有那108個要害穴位;而一首關於穴位的歌謠:百會倒在地,尾閭不還鄉,章門被擊中,十人九人亡,太陽和啞門,必然見閻王,斷脊無接骨,膝下急亡身,我最為深刻。可我就是不明白,人體這些穴位真的如書中所說,那麼厲害,不,重要?”蔡耀輝這時候猶如一個學堂之中的學生,正在向他的老師請教。
“穴位之奧妙可能窮盡我一生也不可能將每個穴位的作用解釋清楚。其秘密就將絕大多數的普通人遠遠地隔離在了中醫針灸(穴位),那博大奧秘地大門之外。中國中醫的傳承如很多傳統一樣,雖有詳細記載,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如天災,如人禍,很多所以然的都消失、泯滅在了歷史長河中。如今遺留的也多是後人根據斷片殘章,再加上自己的理解、經驗慢慢編撰起來,可惜了中醫針灸中的金針之術咳咳,你忘了,當時我給你看病之時,施展的那幾針銀針,不也是先紮在你的穴位上,再開始調理的嗎?”孫老在蔡耀輝的疑問下,回想起了土生土長的屬於中國瑰寶的醫術!它的命運如同其華夏曆史一般,跌宕起伏,磨難坎坷,一時諸多感慨。回答蔡耀輝的部分問題後,孫願平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就轉頭朝著不遠處的一位年青助手喊道:“小海,你去找下俞雄,他若現在有時間,麻煩先讓他來一趟我這,就說我找他幫個忙?”
蔡耀輝一聽孫老沒由來地突然提起俞雄兩字,且讓他現在來一趟,心裡冷不著地咯噔了一下,彷彿凳子上忽然間長出了刺,刺地屁股又麻又疼,於是侷促不安地想起身。他之所以來地這麼早,最大的原因就是不想碰到那幾個不怎麼好講話、客氣的人,尤其那個俞雄。雖然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可彎曲變形的鐵棒已經深深地印在了腦海裡。蔡耀輝自認自己的骨頭沒有鐵棒,那樣堅硬。
“怎麼了?”蔡耀輝地變臉自然也被孫願平發現了,於是問道,“哦,你是怕我叫俞雄過來請你呀,呵呵呵。放心了,上次的事情,是我的小助手小海自作主張的,後來也和我說了。其實俞雄他們雖然有時也像你們平時那樣,肝火旺盛、血氣方剛,但一旦冷靜下來還是很好溝通的,懂事理,非常隨和的。你看,你現在不也是很隨和,咱們不是在平平靜靜地交流嗎?”
“呵呵,呵呵,那是,那是,在您面前,我就是一個不怎麼懂事的小孩,上次的事,還請您多多見諒,不要放在心上!”蔡耀輝頓時感覺到一陣冷汗劃過臉頰,心中在暗暗嘀咕:孫老,那是因為您是名醫,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試問哪個王八羔子,不,古惑仔會在捏著自己小命的醫生、父母前放肆。真當《古惑仔》中的那個白眼狼、反骨仔烏鴉,現實中可以那麼囂張暴戾當大哥,瀟灑自如地前呼後應走上這條道的人若是破壞了規矩不是被自己人扒皮抽筋,就是被其他對手喂花生米,最好的結果也就是進赤柱監獄,重新好好學會走路。只是這一打岔,讓蔡耀輝忘記問了起先孫願平說的,‘其秘密就將絕大多數的普通人遠遠地隔離在了中醫針灸(穴位),那博大奧秘地大門之外’而這就是孫願平為什麼讓小海去請俞雄的原因。
小海的動作非常地麻利快速,箭一般地過去,風一樣地回來。而這陣風之後的自然就是雨,揮汗如雨的俞雄。
早已經從小海匆匆忙忙地通知,上次來找事的某人又過來了,俞雄便立馬放下手頭的體力活,三腳兩步地跑了過來。一雙牛眼狠狠地掃在蔡耀輝的身上,彷彿在暗暗算計著,等會兒怎麼文明地請某人出去,好好地深入交流交流,彼此幾天未聚的感情。之後再將眼神定在孫願平身上,上下一瞄,然後恭敬地問道:“孫老,您找我有事?”
“你,你好,好久不見,哦,不,幾天不見,你壯得更甚之前了!”蔡耀輝再一次見到健壯如牛的俞雄,忽然有了點語無倫次。
“你好!”俞雄的你好,如冰水一般涼而無味,使人一聽就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之後,他就沒有多加理會,徑直走到了孫願平的身邊,如槍般地站立。
看著小海帶蔡耀輝暫時離開,或出於化解尷尬的氣氛,又或於防人之心不可無的意思。孫願平不想有些秘密讓第三人知曉:蔡耀輝帶來的幾個穴位名稱,有兩個自己極為熟悉,其被刺激之後的作用穴位只對練氣者特別有用。
“小俞,你坐下,將上衣服脫掉,先不要問為什麼,等我在你身上幾個穴位插幾根金針之後,你再運起我曾交給你的運氣之法,靜靜體會與之前有什麼不同?然後告訴我。”孫願平小心翼翼地將開啟已經沉封了幾十年的祖傳楠木盒子,說道。
俞雄自然不疑有他,因為他的命都是孫願平救得,且為了讓他恢復地迅速,孫願平還將祖傳的一種靜心養氣的功法交給了他。這樣,原先只注重剛猛的俞雄終於邁進了練氣之門,剛之中開始有了柔接濟。雖然這柔的作用僅止於養生,可對於俞雄來說已經是天大的驚喜,孤陰不長,獨陽不生,唯有陰陽相濟,武學方可大成。這幾年下來,俞雄自認為自己在武學上更進了一層。若是將幾年前的自己與現在相比,3比1,自己恐怕也輕鬆自如。
孫願平自然是先用金針刺激那兩個熟悉的穴位,等俞雄點頭表示有所感覺之時,接著一針,停一下;然後再一針,再停一下;直到幾個剩下的穴位全部被金針刺入。這段時間有點長,大約一刻鐘,換做平時可能2個病人都已經看好了,可孫願平感覺彷彿過了好幾個小時。看著俞雄先是皺下眉,再緊鎖眉頭,然後開始從額頭再到肩膀,直到上半身都慢慢滲出了汗漬。
“呼”終於半個小時過去了,俞雄張開了雙眼,吐出一口長氣,一臉地驚訝與興奮。看到這一幕,孫願平心裡的石頭也終於落了下來。這時候的他,其實在心裡也摸了一把汗,或許是自己太過於急切,老了還像小孩一樣,不鎮定,考慮欠周了,怎麼隨隨便便就試針?萬一自己猜測地不準確,那後果即使這幾個穴位相比那108個要害穴不怎麼致命,但,還好自己這幾十年的中醫沒有白學,經驗沒有白得。
“孫老,這,這太神奇了,我發現自從您插入金針之後,您教我的運氣線路發生了變化。起先我一直沿著您教我的功法運氣原路行走,可一到金針刺激的穴位之處。我的腦子裡忽然就有了個聲音,不要繞到原路,而是讓我一定要衝過去,最後體內那股氣真地不由自主地衝了過去直到衝過最後一針穴位之處。如今,我發覺全身一下子充滿了力量,而且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量,而體內的氣,若是以前算是走路,那現在就變成了慢跑,是加了油在跑。”俞雄不知道怎麼用適當的語言來表述自己體內的變化,尤其氣執行的路線與速度,還有那可以感覺出來的增量,但還是難掩興奮之心,用適合他的自己方式激動地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