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九 理解萬歲
“林督察,懂韓語的談判專家馬上就到。”一名警員向現場指揮的林督察報告。
“物件資訊調查清楚了沒有?那中年人、幼兒還有那個離他幾米的青少年?”林嘉昇指著眼前幾十米處的三人說道,“孩子的母親在哪?”
三人就是鄭玄麒,一箇中年大叔及一個睡著的嬰幼兒,幼兒大約有2歲左右。不是香港警察不想上前,而是懷抱著嬰幼兒的中年人一看到警察上前就會做出危險性的舉動,同時言語溝通的障礙又致使了警察,更加投鼠忌器;不是阿SIR們攔不住鄭玄麒,而是在香港警察沒有到來之前,大樓保安報警之前,鄭玄麒就已經待在了離中年人比較近的地方(原先還有2個成年人王傑仁與李彪)。
背靠著高樓護欄內側的鄭玄麒,看著距離自己十幾米的周邊,十分鐘不到聚集了一群基本是香港的阿SIR們,可能還有一些八卦記者,自然王傑仁與李彪也在,不由暗自點頭香港警察的快速反應能力難怪香港會是世界級別的最安全城市。原本不想多管閒事,可幼兒畢竟無辜,而自己又與他倆有過一次飯緣,當時中年人操著不太順暢地中文說,‘孩子從出生到現在,見到陌生人就開懷大笑的次數寥寥無幾,你是其中唯一的華人。’
為了救這對一面之緣的父女,鄭玄麒突擊了一下韓語,做了一回“登徒浪子”。從一個會講韓語卻不敢上去溝通的女人腦中複製了這門外語,雖然發音還不太令人滿意,但勝在韓語、中文、英語三者想插,基本說得過去,可以交流。只是那不小心“暈倒”的女人,現在應該還昏迷在樓下的那輛急救車裡吧。
“督察,據青少年的朋友,就那兩位穿白衣黑褲打領帶的人講,‘他是大陸來香港旅遊的中學生,正好與那個中年人有過接觸,在一起吃過飯,且他會講韓語’。而中年人是韓國籍的商人,朝鮮族,叫崔元浩,他懷中的孩子正是他的女兒,才2歲。只是孩子媽媽在生她後不久一次外出遇到了搶劫,失血過多死掉了。於是這個崔元浩賣掉了在韓國所有的資產來到香港定居,資訊部那邊得到的訊息顯示,他的生意基本都是國與國之間的貿易,其中泰國佔比最大,可能發生這次在泰國的”
“有最新訊息,崔元浩在香港的房子前日被他低於市場價賣掉了,而在一星期前,他就曾向香港的某社會組織借貸了100萬港幣;同時,來至於醫院的訊息證實,昨日他剛剛帶女兒去醫院看病,她女兒的聽力有問題。”一個女警跑步過來,插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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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要講的故事。”崔元浩拍著自己的女兒,輕輕地敘述著一對男女的相見相識再相愛,然後組成家庭,生下愛的結晶,最後悲痛相離。
“故事應該還有下半場,建議我來將他補充起來不?”鄭玄麒在幫他付完餐費之時,同坐在了一張桌子上吃飯,靈敏地嗅覺讓鄭玄麒聞到了中年人身上的點滴血腥味,雖然這股血腥味已經遲鈍了很多。鄭玄麒沒有得到崔元浩的回答,便說道,“跟他一起離開的不僅僅只有女兒,更有跟他的幾個生死兄弟。只是人活著就要張口吃飯,可錢哪裡來,於是他們就想到了生意,做什麼生意?自然是貿易,小龍小虎的生意雖然幸苦但踏實,他也漸漸從噩夢中走出來。而正當這一切往美好的方向發展,全部地投入也將迎來成倍的回報,他與他的兄弟們都這樣認為,但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泰國這條船沉了,然後菲律賓再之後,醫院告訴他,女兒有重病需要很多的錢治療,這一系列地組合拳打地他全無招架之力。可他沒倒下,因為在他的心裡還裝著幾個生死兄弟,於是他賣了房子,然後再借鉅額外債,可錢都沒有進入他的口袋,最後他決定”
“不要說了,你為什麼會知道?”崔元浩停頓地手,驚訝地看著這個替自己付掉人生最後一頓晚餐的陌生青少年。
“我雖然很討厭日本,不過對於他們國家的漫畫還是非常喜歡的,比如《名偵探柯南》、《足球小將》、《灌籃高手》我都百看不厭。哦,對了,裡面的那個柯南,真名工藤新一,雖然是個高中生偵探,卻被稱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推理能力應該是최고의(最棒),가장 심하 다(最厲害)的。”
“你知道了,又如何,我相信你不會告訴那些吸血鬼,呵呵呵,可惜了,如果是在韓國。我知道這些人的手段,我也知道你們中國有幾句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有‘拿命換錢 拿錢換命’,更有‘父債子還’。”崔元浩抬頭看看天,又看看下面,再看看懷中吃了安眠藥的女兒。
鄭玄麒知道崔元浩可能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雖然他的心跳頻率還是那麼地有規律,但這種細節性地舉動,鄭玄麒立馬沉聲道:“如果我要買你和小淑賢的命,你覺得3億韓元夠不,而且小淑賢以後的醫療費我可以幫你出,但前提你必須貢獻你的忠誠。”鄭玄麒扔出了一個打亂崔元浩心思的*,場面卻一時安靜了下來。
“為什麼?就因為之前那一面之緣,淑賢對你的微笑,對啊,她的微笑是那麼迷人你都不瞭解我之前是做什麼的?”崔元浩停頓了片刻,有點迷惑,不過之下部舉動卻停了下來。
“死都不怕,還怕這穩賺不賠的生意?你以前做什麼,又與我何干!當然不管之前你做什麼,你看那西邊的夕陽,只要你點頭,落山之後,崔元浩便死了,活著的只是崔玄夕。到時你的命就是我的,你的命運將有我安排,你只能對我忠誠。當然我可以再往後退一步,讓你再次選擇,在淑賢嫁人之前,你替我盡心辦事,之後你便是自由!”鄭玄麒改變了站姿,認真地盯著崔元浩說。
崔元浩這時不吭聲了,他看著懷中的女兒,彷彿在回憶什麼往事,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發呆。
鄭玄麒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王釗的電話在鄭玄麒決定趟這渾水之時,就考慮到了最壞的結局,在他讓李彪與王釗撫著那個女人下電梯之時,便順便囑咐了王釗去一趟最近的銀行,取一筆鉅額資金。
“王釗,取200萬港幣,然後快速、安全地送上來。”話很短,卻很震耳欲聾,頓時驚醒了崔元浩。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鄭玄麒,一動也不動,眼神之中充滿了來自地獄的黑氣。
“我殺過人,很多很多!”崔元浩語氣之間充滿了威脅。
“我死過,只有死過的人才懂得什麼東西才是最寶貴的。”鄭玄麒沒有避開崔元浩的眼睛,反而將他的眼神與曾經陳國光的做了比較。雖然兩者同樣犀利如刀,但後者陳國光的眼神印象更深刻,也更勝一籌,那就是一種看透生死,對生命毫無一點尊重的漠視。直到崔元浩重新低頭往下看去,鄭玄麒眼前出現了兩幅清晰異常的生命圖,接著說道,“小淑賢的雙耳失聰,或許我可以看看,但需要時間。”
一句模擬兩可的話,最後卻決定了崔元浩的決心。他改變了坐姿,不在雙腳朝外地坐著,而是兩腳分開的跨在了水泥護牆上,抬頭看著鄭玄麒沒了之前地客氣,而是厲聲道:“你又為什麼知道?”
而這時十幾米的地方出現了人群移動,從傳過來的聲音,鄭玄麒知道一定是談判專家到了,於是長話短說地說:“我要走了,不過走之前我想說,‘我告訴過你,我死過’;那我再告訴你,我有個稱呼,韓語應該叫의사(醫生)。”鄭玄麒便說好便準備離開,可剛邁開一步,停了下來,抬頭看向西邊,想了一下,接著說道,“太陽下山了,等會兒我剛手機通話過的手下會將錢送過來,他會告訴你聯絡方式。但這場專家談判,香港警察救你倆的戲還得演一會兒,要不然你怎麼對得起他們地辛苦,而香港的八卦新聞之後又開始會指桑罵槐,說三道四,指責阿SIR們不敬業了,崔元浩,對吧?理解萬歲!”
崔元浩沒有想到鄭玄麒會說走就走,他想起身追上去詢問,為什麼,他還不懂可最後鄭玄麒用韓語說的話,一言一詞地灌進了他的心田裡,順著自己的眼角,西邊的太陽已經西下。他猛地決定,一字一字喊出了口:“我,叫,崔,玄,夕。你叫錯名字了。”
風自然將他剛剛改的,有鄭玄麒取的名字帶進了起名人的耳內。同時,聽到這句話的不單單隻有王傑仁與李彪,在場的所有注意力稍微集中的阿SIR、記者們基本都聽到了。
“林督察,他不是叫崔元浩嗎,怎麼叫崔玄夕了?”彆著工作牌(潘寧靜)的一名幹練女督察疑問道。
“這,可能崔玄夕是他的外號,崔元浩是他的真名,資訊部那裡應該不會有錯。”其實林嘉昇自己也一頭霧水,不過這不影響他們接下來的談判與說服,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