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三 老人 朋友
“謝豪哥!”“謝豪哥!”“節日快樂!”“嫂子永遠年輕!”知道張世豪的人,逐一離開,不曉得他的人也在旁邊人的提醒之下離開。很快供遊客瀏覽的大廳,人一下子變得稀稀落落,只有幾對穿著得體大方的中老年夫妻還在,自然鄭玄麒的三人組合也在場,只不過離地距離相對遠些。
張世豪彷彿也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人都那麼迷戀金錢,有些東西並不是金錢就可以買的來的,比如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隨後便將自己的皮箱交給一個大廈的樓層服務員,交代他若是誰上來,就讓他拿著錢先行離開,給上面騰個寬敞的空間。
或許是他的太高調,吸引著鄭玄麒一直盯著他看,同時也被站在旁邊的王傑仁留意到,於是輕聲地說:“他就是被香港人稱為三大賊王之首的張世豪。外面傳聞,去年李某某的大公子就是被他及背後的團伙綁架,勒索了10億4千多萬的贖金。最後李某某很安靜地支付了贖金,李大公子也順利地回了家,張世豪也沒有被警方抓住。訊息傳到警方,把當時後知後覺的警務處處長許淇安氣的差點掀翻了整個重案組犯罪科的辦公桌他的前任李君夏退休後以朋友的形式加入了李某某的團隊。雖然當時李君夏以保鏢身份向李家人提供意見,令李大公子安全獲釋,但其後他卻從警隊保護要人組(G4)挖走了一名外籍警司、兩名外籍督察,甚至聘用了一批僱傭軍。現在李家那隻香港最具規模的保鏢隊伍,就是他一手操辦的。”
‘保鏢隊伍,外籍教練,僱傭軍。嗯,與自己的給陳國光制定的保安保鏢公司的規劃內容,不謀而合!如今的港商,大陸富商,他們固定的思維認定之中:在這塊行業領域,公司化運作的保鏢隊伍,大陸還沒有。’鄭玄麒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世豪,我們的節日?我怎麼不知道?”郭金芳一如往常地挽住張世豪的胳膊,側耳輕聲道。
“嘻嘻嘻,只要你陪在我身邊,我們天天都是佳節,況且你看,這麼寬敞的空間,如果那幾堆人再離開,只有我倆在不是更顯得自由與愜意?”張世豪雖然也輕聲地講,可大方的性格決定了他說話的聲音確實不怎麼輕,或許只有他考慮準備動什麼人時,才會輕聲細語。
“我記得這裡應該不是咱們第一次來吧,上次人多,我們是了了地俯瞰了一下面中環的景色。可這次,你從澳門回來後,第一時間就拉著我來這邊?”郭金芳一個疑問丟擲。
“我,噓,上次就是因為太匆忙,所以這次我重新帶你來好好地看個夠!”張世豪眼珠子一轉,然後就快步趴在了觀景的玻璃之上,看著下面的忙綠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什麼。
人眼不是鷹眼,不可能仔細地看到大廈地面發生的一切,張世豪看得有些吃力,於是轉身往四周環視了一下,他記得自己剛剛成為眾人的視覺焦點之時,他也發現有一對外國的老夫妻好像自帶著望遠鏡及照相機。
“lo!可不可以和我們一起拍一張照片,我和阿芳以後也希望像你們一樣,呵呵呵,一起白首偕老!”張世豪伸手牽住自己的妻子來到那對外國人夫妻前,很有禮貌地說道,言語之間少有地帶了些尊重之意。
可尷尬的事情出現了,那對老夫妻不懂中文,他們來至德國,只懂德語與一點英式英語。剛剛的導遊早已經在張世豪的金錢攻勢之下先下樓了,說好會在一樓等待老夫妻倆。
“阿芳,這老小子不是會說英語嗎?他怎麼聽不懂你說的話?”張世豪的嗓門像一個喇叭。
張世豪的妻子郭金芳是會一些英語,可美式的英語,在語法結構上與英式傳統的倫敦音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手舞足蹈的張世豪這會或是真真感覺到了,有時候認真學習一門國際語言的重要性。
“可能我說的比較接近美式的,且不太流暢!他倆說自己是德國人,不過年紀又這麼大了,聽口音應該就是英國本土那種。英語也有像我們家鄉的俚語一樣,國與國之間的發音也有很大差別!”郭金芳想了下,推測道。
“他姥姥的,老子還第一次聽說這些外國佬也會有土語,我靠!”現場的人確實不多了,要錢的早已經就下樓去了,繼續留著上面的人的名,樹的影!只有幾對情侶,幾對老外,現在都各自專心致志地留意著自己的事情,誰也沒有再向張氏夫妻投注目光。
“或許我可以幫你們?英式英語我還是會說點。”主動上前的鄭玄麒微笑地對張世豪夫妻說道,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轉身流利地與德國老夫妻交流起來。
原來這對老夫妻是為了慶祝五十年的婚姻結合,開始了一趟環遊世界的旅行,就像法國作家儒勒·凡爾納,1873年著作的《八十天環遊地球 》一樣,只是他們的的初衷是那麼浪漫!
看著一個青少年與兩個年過古稀的,滿頭銀髮的老人猶如忘年之交地交談,不僅讓張世豪瞪大了眼睛,也讓郭金芳不由將眼前之人與自己的兩個兒子做了對比,同時,也讓她對這對德國老夫妻的情深意長心生了敬意與羨慕!
“茄子!”鄭玄麒按下了拍照的按鍵,這張沒有在原來歷史之中出現的四人照片:兩對夫妻,一對恩愛老人,一對情深壯年。
老人將望遠鏡送給了這個與自己倆談天說地,說古道今的青少年,他們喜歡這個年紀輕輕卻知識淵博,對,就是知識淵博的青少年:希波戰爭後的希臘文化,西方文明的精神源泉;古羅馬鬥獸場的斑斑血跡,無怪乎讓斯巴達克率領78個角鬥士起義反抗;萊茵河的錯誤,最終了導致東西雙線出現了缺口,埋下了德國不可扭轉的敗局;《我有一個夢想》(I have&n馬丁·路德·金的演講,讓世界知道了平等的可貴;“柏林圍牆倒塌”也最終讓德國人重新團聚並再度自信、崛起!
當兩人最後擁抱鄭玄麒之時,鄭玄麒不用意識探尋,就從德國人一貫的禮儀習慣中得知了(在德國只有十分要好的、長時間未見的朋友相見或長期分開時才相互擁抱),自己成為她們倆在中國的一個小忘年朋友。他們的下一站就是日本,德國二戰時的軸心國,去看他在日本東京大學的朋友。
老人馬庫斯,原來是一位杜塞爾多夫大學的老教授,他的妻子瑪格麗塔也是名教師,兩人是在學校相識並相戀。只不過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在民族主義思想的支配之下,也為了自己國家能取得勝利,兩人都應徵參加了軍隊,只不過他們一直都待在本土,因為他們的任務就是培養更多的醫科學生及醫務人員,為戰場輸送更為合格的軍醫。老人深埋在記憶中的一個光球告訴鄭玄麒,他曾經還為素有“吃人的野獸”之稱費迪南德·舍爾納 (德國陸軍元帥)講解過幾節人體解剖學。
馬庫斯與瑪格麗塔雖然不是民族社會主義德國工人黨(納粹黨)人員,也不支援那種極端的納粹主義,但他們所培養的學生後來很多加入該黨,甚至黨衛軍,成為當時黨魁阿道夫·希特勒的忠實信仰者與執行者,奧斯維辛集中營與特雷布林剋死亡集中營兩個著名的屠殺猶太人的“地獄”就有他們的學生。
1970年12月7日,西德總理威利·勃蘭特在華沙猶太隔離區起義紀念碑前敬獻花圈後,突然自發下跪並且為在納粹德國侵略期間被殺害的死難者默哀之時,作為教授、老師的他們,在廣播上得知之後也熱淚盈眶、相擁而泣;也從那年開始,每年的4月份,他們都會默默地去奧斯維辛集中營前默默地哀悼與追悔。
“歡迎你以後來德國杜塞爾多夫旅遊或暫住,那裡是海因裡希·海涅的出生地,我們可以繼續聊聊詩歌方面的內容,或許吃一口美味的安納托利亞菜,瑪格麗塔和我的女兒瑪格麗塔·萊妮就很擅長”馬庫斯最後發出了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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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仔,你厲害,我張世豪最喜歡地就是和你這樣有膽識的,天不怕地不怕又腦袋聰明的人交朋友,哈哈哈!”終於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張世豪滿臉高興,一點沒有之前被鄭玄麒驚呆住的表情,便伸出手,邊笑著說道,“我這個人也最懂得珍惜朋友的恩情,芳?”
郭金芳領會之後,馬上轉身來到了進大廳的電梯旁,從樓層服務員提著的黑皮箱裡,取了整整四捆的港幣,然後回到原先的位置,將錢塞到鄭玄麒的手中。
而在這時,鄭玄麒其實已經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資料,來自於張世豪那“變態心理”的膽大包天想法及為什麼剛從澳門回就來到中環廣場大廈,且清場的原因他輸了錢,並且他得到了訊息,某人今日會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