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四 初心不負
“用心!”孫馨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的過去,正是因為自己用心才成功說服家人:執拗的父親,堅毅的母親同意自己沒有選他們的文學研究及英語教育兩條路,尊重她的選擇,走音樂教育這條路;也是一路用心才讓自己在這短短的三年之中完成了學業,僅剩的一年順利透過了某中學的實習應聘;又是一路用心,用音樂開啟了陳雯麗封閉的內心,併成為了她“姐姐”。再到如今成為他的女人,一個未來註定不可能平凡的男人的女人。這一切皆源於用心!
但陳雯麗,這個“妹妹”怎麼辦?我要不要問?
‘他的眼睛會說話,小女生若認真盯著他的眼睛看,一定會忘不了他。所以,不要介意姐姐的玩笑。姐姐是過來人,很明白一個特別優秀的男生,他的魅力。青春期,是男女感情最為朦朧的階段,再加上咱們廣州與香港近在咫尺。西方的精髓、糟粕也早早就湧進了國門,衝擊著咱們大陸那種傳統且保守的思想,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會發生所以作為姐姐,你以後一定得看牢他,千萬別讓他盯著女生或讓小女生盯著他看。要不然,到時你一定會很煩惱,你的弟弟怎麼這麼會“招蜂引蝶”、不厭其煩’。這是沈青青與她在衛生間私下的一段話,又一次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裡。
當時,孫馨茹真心想說,‘其實我現在就已經是他的女人了,雖然他看上去年齡只有中學生那麼大,可一切事實表明,他比30來歲的男人還要成熟、自信及可靠只是沈姐,你不知道罷了,不過還是很感激你的關心。’
“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離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尋花,夜夜棲芳草。”孫馨茹不由想起了父親曾讚歎的程東武那《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極為優美的續接,悽美的愛情,一種愛的遺憾!
孫馨茹握住鄭玄麒手的力氣不由加重了許多,走路的速度也緩了下來,鄭玄麒原先以為孫馨茹是在思量“用心”做事,想那個被自己用十倍挖走的孟婷婷。可之後,無奈中,外表下的年齡真的是不可跨域的界限嗎?
“是不是 每種感情都不容沉溺放肆 交心淡如君子 只道是 那些無關風花雪月的相思曾經相伴相護,說著“初心不負”明知無人回顧,誰能初心不負?”鄭玄麒邊牽著孫馨茹的手,放緩速度,邊輕唱起《眉間雪》,直至一曲完。
“麒,再輕唱一遍,好嗎?”
“只要你喜歡,再多幾遍都行!”還未變聲的少年音喉傳出的歌詞,隨著陣陣微風被帶進相錯而過的路人耳中,不少對音樂有特殊愛好的人,定住了腳步,轉身回望,一對“璧人”正挨著緊緊地緩步向前走。只是那個女的稍微高了點,年齡大了點,像姐弟更像情侶,跨越時間界限,從書中走出的情侶,好像,真的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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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答應我好嗎?如果,哪天你厭倦了我在身邊,請,請別趕我離開。你,你只需要一個眼神,我就會明白,我會默默地離開,絕,絕不讓你為難;如果,如果哪天我迷失了方向,也請你,請你不要放棄我,請把我找回來!”孫馨茹終於將自己的心聲說了出來,既然自己選得路,那就一直走下去,用心走下去,“我,害怕成為那個在伽藍寺聽雨聲的女人。”
“初心不負!”鄭玄麒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也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輕聲道:“初心不負!”
從超市中購買了一些基本家用生活品及魚肉、蔬菜與大米,孫馨茹就像一個剛剛結婚的新娘,立馬操辦起事情來。一句,‘我想在我們的新家給你好好燒一次我拿手的好菜’,立馬打消了鄭玄麒準備和她一起到旁邊的茶座、咖啡館、酒店的中餐。雖然吃中飯也是他開始提的,那是因為鄭玄麒怕孫馨茹肚子餓,她早上也僅僅吃了點麵食,可一路事情忙下來,腹中的食物早就消化不到哪裡去了。
兩個月未見藍色火焰的廚房,再次感受那種火的灼熱,來至它主人的溫暖只是這個主人換了,換成了兩位更加年青,更加羨煞旁人的男女。
松鼠桂魚,櫻桃肉、醋溜白菜、青豆蝦仁再加上一個鮮貝湯,既有蘇州的特色菜,也有溫州的海鮮風味,簡單不普通。鄭玄麒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再看看坐在對面額頭已然冒汗的孫馨茹,拿起筷子一個接著一個嚐了一口,然後放下手中的筷子。
“怎麼樣?”孫馨茹緊張地將心提到了胸口,這是她在她母親的‘抓住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的思想灌輸之下,好不容易學會並最拿的出手的菜。為此,她家裡唯一的男人,她的父親可是連續做了她一個月試驗品的收購商。
“要我說真的,還是哄你呢?”鄭玄麒一本正經地說。
“當然要真的,要不然我,我為什麼用心去學,去做!”孫馨茹也一臉認真的樣子,認真地瞪起了那雙水靈靈的眼睛。
“松鼠桂魚,色香脆都不錯,就是有點甜膩;櫻桃肉,肉雖嫩卻感覺還差點,可能醃製時間短了點;醋溜白菜,醋放多了,都是酸味;青豆蝦仁,蝦仁鮮嫩,但青豆放的太遲了,還有點硬,就是鮮貝湯最對我胃口,不過我”鄭玄麒說著說著,突然看到了對面那雙水靈靈的眼睛真地出水了,一想不好,急忙轉動腦筋。
“我,我燒的不好!”聽著自己的男人,認真地評價著她的廚藝,一個菜一個菜的指出缺點,孫馨茹的眼睛上不知不覺地爬出了眼淚,還是不對他的胃口,這,該怎麼辦?最後連鄭玄麒的不過也沒有認真地聽下去了。
直到突然起身的鄭玄麒挪到她的旁邊一把將她抱住,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說:“不過,我喜歡你這樣的廚藝,第一次你不瞭解我的口味,自然會有偏差,那麼我就期待下次期待我的女人,她再為我燒的菜,有沒進步了!我喜歡這種期待的感覺!”
“哼,下次,誰燒給你吃,愛吃不吃,不吃拉倒。放開我,坐你自己的位置上,這邊是我坐的!”破涕為笑的孫馨茹,嘴上說著不吃拉倒的話,心裡卻是甜蜜的。因為麒不是不喜歡她做的菜,也不是她做的菜不好吃,而是她還不了他的口味輕重,他的胃口!最重要地是她更喜歡他說的那句‘我喜歡這種期待的感覺!’沒有誰不喜歡被愛的人所期待的那種感覺!
“乖,彆扭屁股了,再扭,我會有反應了!”鄭玄麒笑嘻嘻地威脅道。
可這時,出於報復的心裡,孫馨茹竟然狡猾地發出了勾人魂魄的吟聲,而坐在鄭玄麒大腿上的臀部忽然加快了扭動速度,甚至還要命地往後面挪動,更加頻繁地挪動,越演越烈,直到鄭玄麒真的起了反應。孫馨茹趕緊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從鄭玄麒還未抱緊的懷中“跳”了出去。看著自己男人那個被撐大的部位,孫馨茹捂住嘴巴,發出陣陣嬌笑聲:“看你下次還敢嫌棄我做的菜不好,嘻嘻嘻,就是讓你憋著,不給你做!”
“做菜,還是做?”鄭玄麒裝傻地回道,“愛?”
孫馨茹哪裡曉得暫時性的慾望雖然被鄭玄麒強制壓制在了他的褲子內,但即將噴發的火山哪裡這麼容易就可以熄滅,它只需要那麼一點小小的*,一點即燃。
“好了嗎?麒,為什麼我沒有在你身上,哪怕發現一點世家子弟的那種嬌縱,農村男孩的那種膽怯,城市小市民的那種計較?”從後背環抱著在洗碗的鄭玄麒,孫馨茹將頭側靠在他的耳邊,口吐芳香,“洗碗、擦拭、打掃、燒飯、炒菜等等家務活這麼熟悉,這麼熟練。難道,難道在你的那個“家”都是你來做的嗎?你的家人”
“我的那個“家”!我的家人,猶如一道驚天霹靂立刻劈中了鄭玄麒。我的那個家,那“家人”!刻意被掩蓋的回憶陡然被掀翻了出來,鄭玄麒正在擦拭碗盤水漬的臂膀、雙手一下子變得堅硬,停了下來,心中不由一陣陣隱痛:可愛的兒子,賢惠的妻子!另一個時空的浮空掠影,又多麼熟悉的一幕。
“怎麼了?”感覺到懷中之人身體的頓時僵硬,他右手抓住的洗碗布漸漸被緊緊地收攏,孫馨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中或許有些言語無意間地刺激了他,立馬抬起了頭,輕聲道。
“沒,沒什麼,呵呵呵,就是想到了一些舊事!其實也和你說的差不多。”再次強制性地將記憶封印的鄭玄麒,黑色眼瞳中的黑洞“無風自動”地飛速轉動起來,語氣有些平靜地說,“我本來就是出生在一個普通的農民家庭,和很多同樣農村的小孩一樣,家務活自然要從小開始拿起幹;再加上我有個親弟弟,自然要做好榜樣。我的家人都是普普通通”
“嘀,嘀,嘀!”從衛生間洗衣機發出的聲音,不早不遲地正好傳進廚房,提醒之前放進去的被單、被套都已經清洗完畢。
“乖,快去將洗衣機裡的被單、被套拿出來,乘著太陽正當空,曬好,要不然我們晚上就要睡客廳的沙發了!”
“嗯!誰?誰晚上要和你一起睡了!臭美!”孫馨茹說著就要放開雙手離開,忽然又停頓了一下,腦袋向前微微一傾,在鄭玄麒的右臉輕輕留下了一個香吻,說,“晚上,你睡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