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 魂歸故土
佐藤家的亂局最後演變成一場不為人知的逼宮,結局到底如何,身在中國內地,正在往溫州“港灣”趕路的郭子誠不知道,也不可能知曉。
不過,正因為他的已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將佐藤家這代最為傑出、最為出色的天才佐藤三郎斬於刀下,不僅直接導致埋藏在佐藤介一內心深處那被佐藤三郎壓制了近十年的野心被點燃,也促使了佐藤家族實質上走向分裂之路的時間被大大提前。
在得到日本外務省確鑿訊息之後,佐藤介一聯合本身就對佐藤信雄心存不滿的佐藤寬義,發動手中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去核實佐藤三郎的失蹤。終於,在佐藤信雄知道之前,從俄羅斯黑幫,曾經合作過的蛇頭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因而也就有了上面的一幕當然,佐藤信雄還有一個出色的大兒子,他在外務省工作,官職也不小,但在涉及到家族利益之爭時,他的大兒子最先倒向了佐藤介一,其根本原因還是在於佐藤信雄本身對於自己家庭婚姻的極不負責,對擁有戀母情結的佐藤介一的母親過度欺辱一而再,再而三直到秋本久美子,大伯的曾經的妻子成為自己名義上的第三個母親,埋藏在佐藤太郎內心之中的憤恨替代了那僅有的一點感激
佐藤介一好,佐藤太郎也好,他們倆幾乎同樣的遭遇,讓他們暫時走在了一起。同時,他們在對待白俄黃金之上的態度也幾乎一致他們都不贊同,也不希望將家族有限的資源浪費在尋找虛無縹緲的一絲線索之上:一個認為在商界,一個認為在政界只不過以前有一個比他們更有野心、更有手段的天才佐藤三郎擋住路,他的思路更廣、眼觀更遠,政界、商界、黑白兩道都不能放,尋找白俄黃金更不能放棄只不過最後,天命難違,再傑出的天才也逃不過老天的算計佐藤三郎死也沒有想到,自己作為家族之中的一位“櫻之花”,為家族意外身亡,會沒有一個人為他流淚,即使以前對他給予全部支援的親生父親與親哥哥佐藤次郎。當然,如果他的母親在世的話,或有可能這或許也是一種悲哀吧!與大多數身在日本大家族中的人一樣,褪去外表光彩豔麗後,剩下的,甚至還沒有一介平民來的自由、安逸與溫情!
山丹縣,不,整個張掖市施行了嚴管,外鬆內緊。只要路上有背刀,腰間有掛刀路過的,都會被請去公安派出所喝一杯公家水,無論你是本地人,還是外鄉人,更甚至新疆人,皆一視同仁幾個日本遊客的屍體,頓時讓張掖市的兩委與甘肅省的公安廳抓了狂,尤其在知道還有兩名日本遊客已經失聯多時其中還有一名在中國華北多地有大量投資的日本企業家之子,據傳該企業家的家族在日本政商兩界擁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西北地廣人稀,就算調動甘肅省所有的警力(含武警),再配合民兵,也不可能將進出甘肅省的所有大小道封鎖,更何況這種大行動,可一不可二,時間也不可能拖得長久5天之後,來至外交部的訊息,消失的兩名日本人,在唐努烏梁海的克孜勒郊外被發現,身上的財物不翼而飛,兩人致命傷均是心臟的一刀據克孜勒警察調查,現場曾經發生過一場劇烈的搏殺後又透過邊界牧民那得知,曾發現有三個人,向他們詢問地理方位,其中兩人話語之間透露出資訊,牧民判斷是日本人,剩下的另一個人,結果自然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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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兩個日本人綁架的一定就是那個梁姓遇難者了,沒想到這小日本這麼狠,這麼狡猾,竟然往唐努烏梁海的克孜勒逃竄,知道我們國家的手夠不著那隻可惜,他們遇上了一個二愣子看來這個二愣子與這個梁家人,關係匪淺。骨灰也一定是他帶回來的了葉落歸根、魂歸故土”幾日未閤眼的梁隊,吐了下雲煙,對坐在自己辦公室的老馬說道,“是條漢子,咱佩服老馬”
“唐努烏梁海,唉,不說了,說多了都是“馬尿”咱們也可以消停消停了口水戰,自有外交部那班人去打,綁架中國公民非法出境,也就這幫龜孫子,小日本鬼子才能乾的出來只不過請佛容易送佛難,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咱老馬也可以好好補補覺了”老馬想的更多地是那一個從甘肅一直追到俄羅斯圖瓦人民共和國的漢子,真漢子,有緣的話真希望好好的和他痛快地幹一大碗。
殺鬼子,咱老馬趕不上那個年代你爺爺當年可厲害了,喜峰口之戰,一個人,一把大刀,左劈又砍,三下五下就砍倒了四五個小日本鬼子“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自己的親奶奶每講到這時都會哼唱起那首《大刀進行曲》!小時候聽得多了,自然有些膩了,但如今,自己也到了不惑之年,每次聽到這首曲子都會想起自己那個已經故去多年,說是去找尋八年抗戰中早已犧牲的爺爺的奶奶那麼和藹可親,那麼嘮叨可愛!心中彷彿堵了一座牆。
“老馬,老馬”梁隊看著起身往門口走的老馬,喊了幾聲,“怎麼說走就走呢你這老馬那個犯罪嫌疑人還沒抓到呢”
看著老馬離開,站在辦公桌旁邊的小黃,站不是,坐也不是,看到自己的梁隊突然迴轉頭看向自己,急忙開動大腦,吞吞吐吐地說道:“那個,梁隊,你看,我還有點事就是那個,那個唐努烏梁海。對,唐努烏梁海,我回去再看看歷史和地理,它在哪,我都還不怎麼清楚我先搞清楚,嗯,努力看看書,學習學習”說好,一會溜地就拔腿往外跑。
“嗨,你”梁隊愣愣地獨自站在辦公室,接連兩人的突然離去,讓他感到莫名其妙。大約半分鐘之後,梁隊忽然想起了,“我幹你孃的,你們都跑了,報告誰來寫”最終,筆頭的工作,梁大隊長只好自己秉燈夜燭、著筆揮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