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 佐藤家之亂
八月份的日本有些熱鬧,為了迎接夏季的來臨,各地會舉行夏日祭的節慶活動,有的節慶活動還會舉辦花火大會。自然,作為日本的首都,東京也不例外。
與府外興奮的人們不同,佐藤家族的暫代家主,佐藤信雄則一臉陰沉地跪坐在榻榻米上,閉目思索。茶几前的茶水不知冷了多久,不過沒有得到他的允許,跪坐在門外的侍女不敢有一點舉動,敞開的木門彷彿在等待來客。
直到一連串的腳底碰撞地板的聲音由遠而近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色西裝,外加黑色皮鞋;女的一身日本傳統和服,腳踩木屐。來到木門之後,二人都神情嚴肅地筆直打住,低頭靜候,動作、表情猶如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一樣。
“進來”壓抑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侍候在門口的侍女連忙起身,彎著腰,輕聲小步地上前服侍;二人脫鞋進入房內之後,木門便被輕輕地關上,一切顯得那麼熟練與自然。
“爸爸!”“爸爸!”
“中午,駐中國的日本領事館傳來訊息,有幾個日本公民在中國西北的一個叫山丹縣的地方遇害,經核實都是這次配合三郎去中國內陸的那批人現在三郎也已經失去了聯絡,失聯前最後一則訊息就是找了那個曾經與刀客有接觸的人,並將他成功綁架不過現在人死事小,重要地是訊息有沒走漏,更不能讓中國政府知道這個秘密。”冰冷的聲音從佐藤信雄的口中吐出,彷彿認定了自己的小兒子佐藤三郎已死,他的死猶如死了一個路人甲,沒有絲毫悲哀之情,字句之間更多的是關於黃金之秘,“我已經讓太郎利用日本外務省官員身份向外務大臣提出請求,希望有我們家族自己的人員去中國將他們的屍體領回來,太郎不方便過去,我想從你們之間找個人去中國”
“八嘎!爸爸,請讓我去中國,我一定會順利辦好這件事,一定會將這個人找出來,碎屍萬段,為三郎他們報仇,拜託了!”聽到自己父親的言語,西裝男想都沒有細想,腦中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黃金之密,找到那個人,拿到圖紙,整個人成匍匐狀地貼在木板上,雙眼卻狠毒地撇向跪坐在自己旁邊的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佐藤惠子,正是她和她的母親搶走了原本屬於自己和三郎的疼愛。
“惠子”佐藤信雄瞥了下匍匐在自己眼前的二兒子佐藤次郎,更多的眼神卻注意在自己唯一的最小的女兒佐藤惠子,這個與她母親(曾經大哥的女人)一樣有賢惠在外、精明在內的,心細如針,她的想法她才是自己這次的人選。
“爸爸,你的意思是以接三郎回來之名,去大陸一探真相,最關鍵的是關於黃金之密,中國的政府到底有沒知曉;若沒有,調查事件先暫緩一下,等這風平浪靜之後,再去抓人同時,可以以這件事施壓中國政府,讓其在商業某些方面為我們進一步開啟大門為家族在中國的投資取得最大利益”佐藤惠子當然明白父親的眼神,只是礙於被佐藤次郎搶先,於是開始靜靜地分解佐藤信雄話中蘊含的深意,“變不利於我們的事,為”
佐藤惠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陣“噔噔噔八嘎,混蛋滾開佐藤信雄,你這‘泥棒’出來”的喧鬧聲打斷。
一陣“嘭”的一聲,木門被外力狠狠地開啟撞在門腳,一隻皮鞋出現在了門沿邊,緊接著是“佐藤信雄,你這‘泥棒’原來躲這裡喲哈哈哈,都到齊了”
“八嘎呀路,混蛋!”佐藤次郎馬上起身上去,準備教訓冒然闖入的不速之客,可剛剛打出去的拳頭就被來客一把握在了手裡,一個踢腿就將佐藤次郎踢成了卷蝦,稍微一推,佐藤次郎便側倒在了榻榻米上。
“廢物!”
“放肆!家主在此”佐藤惠子早已起身,退在了自己父親的身前,一副防禦的架勢,“佐藤介一,你來做什麼?”
“家主哦,我忘了,佐藤信雄是家主啊,哈哈哈我親愛的叔叔,你記得佐藤信雄是家主不?”佐藤一介瞥了下眼前與自己長相不同,但又與印象中的,那個拋棄自己的女人比較;哈哈幾聲後,對著跟在後面的一位長相與佐藤信雄頗似,但略微年青的中年人說道。
“好像是家主,只不過還有個代字,而且這個暫代還是從介一你的父親那裡“託管”過去的”佐藤寬義脫好鞋,不請自入的坐在了佐藤信雄的對面,盤著雙腿,端起已經冰冷的茶水,仰頭便一口而盡,張了張大口,接著說,“舒服,一路急匆匆過來,喝一口茶最舒服不過了呵呵呵,歐尼桑,你說對吧!”沒等佐藤信雄說話,就將一個埋藏了多年的秘密說了出來,一下打亂了佐藤信雄的方寸,“哦,對了,我差點忘記了,旁邊這位應該就是惠子吧,呵呵呵,跟你的母親一個模樣,秋本久美子介一,你怎麼不和你同母異父的妹妹打聲招呼”
“八嘎,佐藤寬義,你胡說什麼”彷彿被踩住尾巴的佐藤信雄雙眼怒睜,呵斥道,意圖制止佐藤寬義的講話。
佐藤健沒有想到,自己彌留之際留下的那個臨終遺願(誰為家族找到那批黃金,並順利帶回日本,誰就是下一任正式家主),會為自己家族內部的團結埋下明爭暗鬥、自相殘殺的隱患他的大兒子佐藤謙一就是間接死在了二兒子佐藤信雄的陰謀之中再之後佐藤謙一的代家主自然落在了佐藤信雄身上,連帶著他心愛的女人,秋本久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