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怪才
1997年的香港,公共圖書館已經完成了全部電腦化程式,而這對於生活在網路社會,資訊爆炸年代的鄭玄麒來說尤為親切,看書、搜書、查詢目錄便方便了許多。面對著藏量達1000多萬冊的圖書,鄭玄麒彷彿覺得自己就像進入了一座金山的盜賊,隨身還攜帶著神話中的乾坤袋,入寶山而空手歸的事怎能讓它發生。
到了香港,鄭玄麒的生活便變得非常單調,白天基本就幾件事:證券金融公司,恒指期貨指揮操作;香港公共圖書館(港島、九龍、新界)翻書,幾十所的圖書館及流動圖書館,陪著鄭玄麒做了幾趟全港旅遊,出於就近原則,一行三人又換到了距離公共圖書館最近的賓館。晚上,鄭玄麒就向秦錦榮學習軍中搏擊實戰之術,其他大多時間就在練習運氣、冥想及寫作。
跟隨著他一起的秦錦榮或王傑忠早已從原先的驚訝變成了麻木在圖書館,往往自己一本書還只是看到一半,鄭玄麒卻已經翻看了幾十,桌前的高山已經變成了平原。書本內容覆蓋極廣,古今中外、科技民生、金融心理、音樂電影及國際組織資料等等,他們震驚得同時,越來越發覺到眼前青少年超乎尋常人的不同黑洞般的眼睛吞噬著書海般的知識,永動機般的身體不知疲倦,苦修僧般的意志堅持著心中的信念······
這是鄭玄麒第N次到最近的公共圖書館裡了,這一次的大會堂公共圖書館,他沒讓王傑忠或秦錦榮陪同。因為出於某種原因,他讓他們留在了賓館或自由安排。
每一次地看書,鄭玄麒都會選著非常偏僻的角落,王傑忠或秦錦榮負責書本歸還及尋找。
當然重複地事情多了,自然會引起一些有心人地注意,這是他在溫州新華書店學到得的經驗。前面幾天的行為已經引起了圖書館一二級館長的注意,同時,在他們的圈子內也開始流傳著一個讀書怪才的傳說!或因為鄭玄麒身邊始終有一人,王傑忠或秦錦榮陪同,所以館長們基本未上來打攪,只是將事情彙報給了總館長,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的喋喋私語會一字不漏地傳進鄭玄麒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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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總館長辦公室的會客椅上,鄭玄麒打量著周圍的陳設、佈置:一套貌似梨花木的書桌椅,桌上的左邊放了部老式電話,前排列著湖筆、徽墨、端硯,有一張剛剛寫好的字還鋪放在桌面上,背後的牆上掛了一幅文山先生的正氣歌
圖書館館長劉名遠邊打量著眼前的青少年,倒了一杯開水遞給鄭玄麒,說:“怎麼樣,香港市政局直管的總館長辦公室就這幾樣東西,有些吃驚吧!”
“謝謝,東西雖少,但正如小隱隱於澤,大隱隱於世,外物不可必!”鄭玄麒連忙起身接過開水,恭敬中面帶笑容地答道。
“出自《莊子·外物》,小子喜歡老莊?”
“小子鄭玄麒,言語不當之處敬請諒解,喜歡老莊的道家思想,道法自然,無為而治。”
“香港是個法治社會,法律體系基本照搬英國模式,開埠至今,對於香港經濟發展及社會有序穩定地作用,我個人還是很認同的。當然,對於國內老莊的思想也有所探究:道可道非常道,人生的規律是可以認識的,是可以掌握的,但事物會隨時隨刻在發展變化,現在的事物並不是我們以往己經所認識的事物;名可名非常名,客觀存在的事物是可以用名稱來稱謂的,但一旦給了它名稱,這個名稱只是表達原來的事物,而不是現在的事物。”
“小子受教!”鄭玄麒起身躬身感謝。
“好了,不講那套繁文縟節,我看你今天特意不帶那兩個彪體大漢,肯定是有什麼事情遇到困難了,要不然以你看書地頻率,嗯,“怪才”,我這小小的圖書館沒幾天早被你逛遍了。”
“您老過譽了,我從大陸來到香港,除去一些必要時間,絕大多數時間都浸在香港的各大公共圖書館裡,汲取感興趣的知識。香港的政治、經濟、地理位置決定了它是世界上資訊更新最快的地方,方便我瞭解這個世界的最新研究成果及報告!”
“神州大地,奇人異事自然枚不勝舉,你這樣的“怪才”我也曾聽說過。我知道大陸內有些少年班的存在,也知道我的那班老夥計對這種現象,存在一些不同看法:或贊成,或反對,但終究出於政治原因,唉,我們的國家太急切了。不過我還是非常吃驚你的表現看書速度之快,這幾十年下來,我還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些知識你都能消化的了?”
劉名遠突然來了興趣想要考考眼前這個青少年的學識。
“請您老賜教?”鄭玄麒並沒有客氣,因為他要把握每一次的機會,尤其眼前這位在香港文化界擁有一定影響力的老字輩學者。
“哈哈哈,有意思的小子,嗯,和我胃口。中國古代文學,前人之言,我就不問了。我就以地主之誼問問,這香港,國際大都市97迴歸之後,會對大陸產生什麼影響,還有香港以後的經濟發展會怎樣,你來說說?”
這兩個問題說大,很大。說小,若仔仔細細的去分析,哪怕一二個小時都說不完。大陸官方的宣傳,香港輿論的鼓吹,西方言論的危言聳聽等等,若沒有一定的政治、經濟、文化打底,全域性觀,世界觀為框,肯定是鸚鵡學舌,陳詞濫調!
對於其他人或許是難啃的恐龍骨頭,可對於穿越靈魂而來的鄭玄麒,那腦海裡的系統詳解,香港、大陸未來20年的發展,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