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忠誠
“咦,你們怎麼不聊了?”陳雯麗拿著熱水壺,走了出來,準備給眾人加水。
陳國光聽到女兒悅耳的聲音,心情彷彿也跟著舒暢起來,說:“這些你從哪裡知道的,都是你自己悟出來還是道聽途說?嗯,你到底是做什麼的?”又看了下秦錦榮,說“準備招多少人,只要當過兵的都要?”
鄭玄麒盯著陳國光的眼神,知道他已經動心了,於是就說:“如果說全是我自己悟出來,未免有些誇大其口,輕浮,但如果說我是道聽途說的,那也不可能瞞過你的慧眼,我只能說的是多聽、多聞、多走動,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是一個善於動腦筋的人!至於我做什麼,這個請你放心,絕對是合理合法合規,但又充滿危機挑戰,風險收益同步的工作,恕我不能直接講明,呵呵呵,所以很需要貼身保護又忠誠可靠的“槍””
“當然如果依照秦錦榮的身手,冒昧問下,他也是偵察兵出身。”
秦錦榮聽到講到自己身上,抬頭說:“額,是偵察兵出身,還得過全國軍事綜合技能比賽第三名的成績,射擊、擒拿、泅渡都沒問題。”
“厲害,說實在我就是衝著你這樣的身手來的。尤其見過血,更好。”鄭玄麒眼睛若有若無地撇向陳國光,接著說,“年齡沒關係,有狼性才叫軍人。”
“誰說額,沒見過血,額和額們小隊可是真正地在邊疆幹過幾戰,只是你們內地、沿海的人不知道吧了,沒額們這些當兵的,能有你們這麼安穩地過日子?”秦錦榮一聽被人瞧扁,馬上大喊起來。
“好了,人家只是開玩笑,用得著那麼大吼大叫,部隊的保密條例都忘到哪裡去了!”畢竟是姜老得辣,一聽就聽得出來鄭玄麒是側面敲擊,說,“我雖然出部隊多年,但裡面的保密條例還是非常清楚明白得,你也不要打聽,這對你沒好處;至於你說的軍人要有狼性,我非常贊同,沒狼性的軍人不就成土狗了;秦錦榮如何,我比他自己更瞭解,這點你也放心,我訓練過得兵還沒出過孬種。”
“不愧為越戰英雄,就是火眼晶晶!好的,那我需要的人,就三個條件:一忠誠,二忠誠,三還是忠誠!”鄭玄麒看著陳國光與秦錦榮,端直了身體,認真地說。
陳國光與秦錦榮對視了下,安靜了一會兒,陳國光說:“軍隊裡講究服從命令,聽從指揮;但現在我們都出了軍隊,你知道每個人身上都有幾擔重擔在挑?”
“我明白,後顧之憂,是人都難免。我也不要你們現在答覆,一個月後,我會讓你們明白,付出多少,得到只會更多!”鄭玄麒打斷陳國光的話,堅定地說。
陳雯麗忽然感覺到,眼前的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青少年,突然一下子變了個樣,身上好像多了些什麼,這種感覺就像自己曾在絕望之時,父親“從天而降”!
因為時間及外面王傑忠在等候的原因,鄭玄麒沒有留下來吃飯,而是與陳國光、陳雯麗握手告別。在與陳國光的再次握手中,音樂學校的念頭從陳國光的腦海裡流入了鄭玄麒的意識中,雖然他是有意這樣做的,因為他要知道陳國光立馬讓秦錦榮跟著他的緣故,他真正的想法陳國光需要私底下吩咐秦錦榮幾聲!短暫的想法很容易知曉,可再更深入地探尋,卻又遇到了那層薄膜,這層薄膜又會是什麼?
鄭玄麒站在這棟老舊房屋的樓下,抬頭看向陳國光家敞開的窗戶,一個身影正朝著他微笑,是陳雯麗。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投石問路還是人情投資,此時鄭玄麒做了個決定,陳雯麗的音樂學校,他來操作。依照香港目前的音樂專業教育水平,肯定比國內的強,最起碼他的國際並軌,就不是廣州的這些音樂學校所能比擬。97年的香港,只要有錢,什麼事都有可能。
這時的秦錦榮正準備收拾衣服行李,雖然他僅有那麼幾件老舊換洗用的衣服、棉被及牙膏牙刷。
“不用收拾了,這些東西你還怕那個鄭玄麒沒給你準備,坐下來,我有話和你說!”陳國光前所未有,語重心長地說,“知道我,為什麼讓你馬上到這個小子旁嗎?算了,以你陝西人憨厚的腦袋,可能半個小時都不會想到原因,還是我來說吧。從這個小子獨自一個人來我家,朋友留守在外,從我進屋到一番言論我們聽下來,再從從不對人表現熱情的雯麗對他的另眼相待等等,我就覺得這個人很不簡單,最起碼我在他這個年紀沒有這份能力,謹慎自信、鎮定自若、能說會道,有點我們部隊領導常說的人格魅力,雖然我不太想承認!”
“信人信三分,尤其到了我這個年紀,3分還是太多了。不過這個小子的話,我到可以多信些我接觸的圈子與你不同,雖然海關的副科長是所有有實職的領導中最小級別的一個,但大小還是有點權力。即使我不怎麼去管事,也懶著去管那些事,但進了圈內,關於國家裡的一些風聲動向還是有所聽聞的,只是沒有這小子看的那麼深入、透徹!”
“讓你立馬過去,不僅僅在於過了這座村就沒有這座店,更重要的是現在他需要保護,就像他所說的需要貼身保護的“槍”。若真如他所說一個月時間,倒不如就把這個時間搶到自己手中,部隊裡常說的先發制人,後發受制於人,就是這個原理。一個月,無法預料的事多了,古人說的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困難,你就做一會“黑炭”,讓他覺得你這時的過去是一種急人所需,“從龍之舉”,對,就是從龍正如那小子講的,你到了他旁邊要多看、多聞再加上多學,要把在部隊那套拿出來,做到聽從命令,服從指揮,相信”一番話讓不會怎麼轉彎的秦錦榮經歷了一次洗腦,一次軍士長站在他的立場的洗腦,他最後想到就是好好將這人生第一份工作做好、坐實、做盡心!秦錦榮深信自己的軍士長,猶如信任自己的父親一般!
而陳國光在交代、囑咐秦錦榮的過程中,無意間稱呼的改變,證明了他真得看好鄭玄麒,對他的信任超過了那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