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TY154M B2622
SZ4509航班失事,後經調查事故原因是由於大修廠發生升降舵操縱連桿裝配錯誤、日常維修又未能發現問題隱患,導致該機在航班運營中升降舵操縱連桿脫開、失去俯仰操控能力而失速墜地。
鄭玄麒默默地計算了下時間,1999年2月24日,離現在97年7月大概還有1年零5個月。
隨著改革開放速度地加快,國內航空運輸將得到空前發展,依照國內體制,航班調換也將頻繁。鄭玄麒記得自己乘坐的是圖154M,只是沒仔細確認是哪個機款、編號,隨即轉過頭,悄聲地詢問:“王大哥,我們坐的是圖154M吧?你還記得機票上怎麼註明的嗎?”
王傑仁也聽到了坐後面的兩個人談話,這種情況一般發生在後艙的比較多;在前艙,因為不可言會的原因,乘客們基本都很安靜,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或看報刊,或安神睡眠,或點餐飲填肚,很少會不識趣地去討論什麼飛機失事、墜機等忌諱,安慰地說:“別擔心,放心好了,溫州到廣州一眨眼功夫。”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問的是我們乘坐的是哪班飛機?畢竟第一次,以後回憶起來也有個清楚。”
“呃?這樣啊,我找找看。”王傑仁摸了下胸口及衣褲兜,發現沒有;於是抬頭看上面,記起坐下來前是將飛機票放皮包裡,皮包就在上面的存物箱內,看著鄭玄麒盯著自己的樣子,說。“嗯,我把飛機票放在上面的包裡了,要不問下乘務員?”說完,就舉手示意。
“您好,有什麼需要的嗎?”一個28歲左右的美女空姐沿著中間並不怎麼寬敞的通道,輕聲地走了過來,俯身禮貌地詢問。
“你好,我這位小兄弟想諮詢下,這班飛機是T154什麼型號飛機,編號;他對這國內航班非常感興趣,求知慾比較強;只是我們的機票都放上面了,不方便?”王傑仁指著鄭玄麒,微笑地問道。
“小弟弟,你好,我是這架飛機的乘務長,我們的飛機是產於蘇聯的TY154M機型,班號是B2622號機,剛剛在蘇聯進行過大檢查。每次飛行前地勤人員都會認真地對它進行檢查,請你放心。該機型是國內民航的中型航運機型,乘坐人數在100200人,同型號的還有波音737系列、麥道82、麥道90、英國宇航公司BAE146飛機及前蘇聯的雅克42,如果需要仔細瞭解,小弟弟可以在下飛機後找姐姐再問哦!”乘務長空姐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確定這架就是TY154M,班號是B2622號機?這個班號機不是中國西南航空公司的從成都雙流國際機場起飛到溫州的嗎?怎麼飛到廣州了?”鄭玄麒聽著很認真也很仔細,當聽到自己乘坐的飛機竟然與那班失事飛機的資訊一模一樣,是巧合還是偶然?不小心,一時口快地將關於那班飛機的飛行資訊說了出來。
空姐愣了一下,基於職業專業素養,對懷疑自己的解答並沒有不耐煩,依舊微笑地說:“姐姐也有個像你一樣的可愛弟弟,他也很好問,好學!經常會問些我不知道的事,姐姐有時也會答不出來,不過關於這飛機、航班、編號,姐姐可絕不會記錯!”
王傑仁也頓感奇怪,第一次乘飛機的鄭玄麒,他怎麼會知道有班中國西南航空公司的從成都雙流國際機場起飛到溫州的航班飛機,且同樣為TY154M,B2622號機,是研究過?還是看到過?可飛機票還是我定的呀!
鄭玄麒一時間腦子被什麼撞了下。無巧不成書,怎麼什麼事情都這麼湊巧,是時空發生了改變還是老天爺故意折騰?我就這麼“幸運”,坐上了這班未來註定墜毀的航班,呆滯了一會兒,不過很快醒悟過來,看著美麗的空姐,半開玩笑地講:“姐姐,你這麼漂亮,你的弟弟一定也非常英俊且自信。”
乘務長笑容一滯,思路完全跟不上眼前青少年的步伐,只是習慣性地微笑。
作為國營制度下的航空公司,一名經驗豐富的乘務長,她的眼觀可是非常毒辣的,只要經過她們的掃描,她們一般就能在心底對一個乘客做出大致評估,或富或貴,或優或雅,或冷或傲
看著乘務長轉身的背影,鄭玄麒若有所思。
“玄麒,沒有事吧!”王傑仁看著盯著乘務員的鄭玄麒,奇怪地問了下。
“啊,沒事,沒事!”回過神的鄭玄麒連忙回答了下。
“沒事就好!”王傑仁雖然還有些疑問,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看著在飛機上來回走動的乘務員們,看著她們的笑容!青春!活力!‘“姐姐也有你一個可愛的弟弟哦”’的語音還在耳邊。鄭玄麒彷彿看到一大片骷髏頭骨形狀的烏雲迎面撲來。一年之後,這些笑容或將煙消雲散!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拉扯鄭玄麒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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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下次再次乘坐溫州飛往廣州的TY154M,B2622號航班。”機組人員排隊在出倉口恭送乘客下機,那個回答鄭玄麒的乘務長空姐也站在隊伍裡面,甜美地對著每個乘客微笑。
鄭玄麒跟在下客隊伍的最後面,快出倉口時。突然,鄭玄麒停了下來,回身來到機長前說:“你好,機長,以後飛機起飛前,希望最好能讓地勤認真檢查下升降舵操縱系統中的自鎖螺母。”
班機機長很好奇眼前的青少年,怎麼會清楚知道飛機上會安裝自鎖螺母,不過還是禮貌地說:“謝謝你的提醒,小朋友,我一定會讓地面後勤人員好好檢查。”
“一定要好好檢查!”鄭玄麒認真地盯著機長,再次肯定了下,便轉身下了倉,彷彿全身一下子輕鬆了許多!留在身後的是一臉迷惑的機長及機組人員。
這是鄭玄麒真正意識上的洩漏天機,至於結果會如何,他不清楚。他也不知道這樣做會產生多大的影響,但冥冥中那股力量催動著他必須去做!
“真奇怪,明明是廣州飛往溫州的航班,怎麼到了這個青少年口中就成了從成都飛往溫州的航班!”剛才那位回答鄭玄麒的乘務長空姐輕聲地嘀咕了下。
“你認識她?”機長轉身詢問。
“不認識,只是在飛機起飛後,突然問了我們的飛機機型、航班、編號,奇怪!他自己買的機票怎麼還不知道呢!”
“應該是第一次坐飛機地緊張吧!”旁邊年紀輕點的另一個乘務員空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