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她,內心複雜。米東戰役後,穿星問過自己,問他喜歡那種女孩,他說喜歡溫柔的長髮女人,望舒覺得那種有一頭青絲長髮的女人十分感性,所以,穿星開始蓄髮。
眨眼兩年過去,穿星的頭髮已從之前的超短髮到現在的過肩,甚至到了後背,算是長髮了。但它散在地上,死氣沉沉的,再也無法在空中飄動。
風將樓道貫穿,將望舒臉上的淚吹乾。他摟緊穿星,親密的動作令走來的明日夢開口。
“看來你明白她的心意。”
“她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我不是傻子。”
“那你為什麼不給她回應?”
明日夢坐在望舒和穿星對面,手中拿著一個棕皮的足有五厘米厚的大本子,它和望舒一樣沉鬱。望舒知道穿星對自己而言很重要,但他沒想到在生死麵前才明白那個重要程度有多高。
“我是世界政 府首腦,談情說愛那種事,我做不到。在坐上這個位置時,我就做好了孤獨一生的準備。”
望舒的聲音有些嘶啞,像著涼生病,其實沒有,只是他壓迫到了自己的聲帶。
“要看看她的日記嗎?這是她留給你的唯一東西,估計裡面記載了這些年來想對你說的所有話。”
望舒將其接過,目光黯淡,提不起精神。
“首腦,雖然你會難受,但有些事我必須告訴你。”
“說吧。”
難道還有比穿星死了更讓人傷心的事嗎?其實是有的,當一個人為你著想,她的關心和思念就會化成綢帶,把兩人連線在一起,現在綢帶還在,但穿星沒了。
“就在剛才,我和穿星起了爭執,甚至吵了起來。因為前段時間我告訴了她關於古門司的事,首腦,你不用吃驚,這是藿米多告訴我的。在我告訴穿星古門司的事後,叮囑她不要太過激進,但她不聽,甚至暗中找到了古門司所在的空間。我意識到情況不好,所以讓她停手,但她很倔,她說想幫你分擔,只有瞭解更多才行。”
望舒能想到穿星倔起來的模樣,面對他人的叨擾,她會把臉一偏,然後不管說什麼都無法改變她的想法。她就是拼著這股狠勁,才脫穎而出的。
“我和她吵得很兇,甚至忘了你要回來,在我們收到魯蘭青的通知後,她不顧危險,第一個來到你身邊,沒想到……”
發生這種事,是無數話語都說不清的,望舒搖了搖頭,聲音越來越小。
“別說了,別說了。”
明日夢抿了抿嘴,低下眸子,有些失落。她明白望舒的感覺,她也失去過自己心愛的人。
高挑的她起身離開,留下一句話在走廊裡徘徊。
“首腦,儘快走出來吧。”
望舒耷拉著眼皮,看著懷中的穿星,她面容有些消瘦,不知熬了多少次夜。
“都說了進辦公室要敲門,你怎麼記不住呢?”
如果穿星當時在辦公室外,望舒怎麼也不會讓她進來,可惜,沒有如果。有句話叫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其實不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珍惜的方式,望舒也是,但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穿星從二十八歲開始成為望舒的秘書,直至今天已經十幾年了,她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都留在輔佐世界政 府首腦的工作上,只為榮耀,和自己堅信的愛情。
第一次見望舒時,穿星並沒有其他感情因素,她一本正經的看著這個絡腮鬍男人,望舒以前留著絡腮鬍,這段時間剃掉了,只剩一頭淡金色的頭髮還保留著以前的模樣。至於那張面孔,早已不用任何裝飾,光用皺紋就能顯出成熟和滄桑。
後來,穿星愛上這個男人,他正義而溫柔,會提醒她勞逸結合,在她累倒時,他會將她抱在懷裡。那段時間,穿星最美的憧憬就是在望舒退休後和他在一起,她會嫁給他,成為陪伴他一生的人。可是現在,她躺在他的懷裡,再也感覺不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