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兩人腳步未停,他們之前跑了一段路,所以現在只要保持常速就能在規定的時間內走到海邊。星則淵始終牽著幼幽,像於末日黑暗裡的探索者,極力尋找著光明。在此之前,他們永不分離!
“燈!”
幼幽舉起手臂,指向遠方的海面,聲音裡有點小小的喜悅。可以確定,在這裡出現的船燈只有世界政 府戰艦這一個可能。
“抱緊我哦!”
星則淵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起幼幽,若是以前,不管在什麼情況下她都能開心的笑出來,但她現在抓緊星則淵的衣服。
傷勢痊癒的星則淵後退兩步,大戰之後的他沒有晉級,還是兩顆星神的實力,但也沒有留下後遺症。他閉上雙眼,而後猛地睜開,當一道金光灑在起伏的海面時,星則淵前衝。
咚!
腳踏岸邊,在一道悶響聲中,星則淵飛射而出。同時,白色城堡的人都被驚醒,他們以為是敵軍,所以無比緊張。
為了保守機密,星則淵此時要做的事只有少數人知道。在身後響起警鐘的聲音時,星則淵的身影在海面快速掠過,高速下的他腳尖點水,借力令海面陷下一個大坑,而後繼續前進。
在數千米外的戰艦上,鳴犼和牙魚站在望舒身後,他們在轉動的船燈下看遠方。那裡是漆黑的一片,但很快,有一道無比渺小的金光顯出。
“他們來了!”
魯蘭青說時,望舒做好了準備,不管星則淵會表現出怎樣的情緒,他都得接受。畢竟紅盾團員的死,和他有著莫大的直接聯絡。
五分鐘後,星則淵和幼幽跳上甲板。雖然他速度很快,但還是弄溼了半截褲腿,在海上持續跑動是件很難的事!
場面有些尷尬,拉著幼幽的星則淵和望舒對視,眼睛裡難以掩蓋的仇恨令後者率先開口。
“嘿,星則淵!”
“哼,這是在和我打招呼嗎?”
星則淵笑了笑,模樣有些滑稽。他傷勢剛好,縱然身體無礙,但神色疲憊,當轉動的船燈直射他時,星則淵顯出皺紋的面孔無比滄桑。
“我知道我們之前有一些矛盾,但現在是同仇敵愾的時候!”
“道理我懂,但我咽不下這口氣。光啟·望舒,我曾經很感激世界政 府,我也想過安穩的生活,但一切都被你們打亂!”
“應該說是北辰·曦和!”
望舒從昆吾那瞭解到星則淵的所有事,他沒想到星則淵既然一直被北辰·曦和利用。
“對,可以這麼說,他在利用我,但你也逃不了關係!”
星則淵目光灼灼的盯著望舒,其中像噴湧著火舌。
“你想怎樣?都說出來吧,否則我們不好行動。”
望舒說時,星則淵笑著點頭,他笑的苦澀,令身邊的魯蘭青和木傑良心酸。
“我想怎樣?”
星則淵慢慢向前,停在原地的幼幽則環視四周,她很謹慎,似乎下一刻就能催動白眼。面對昆吾的說辭,幼幽和星則淵選擇相信世界政 府,但她對這些人暫時還友好不起來。
海上突然颳起大風,大風呼嘯,不斷拍打船身,那等動靜欲要把這艘鋼鐵戰艦撕碎。風中,星則淵的腳步聲不再那麼響,但他始終向前。
“我想做的事很簡單。”
星則淵說時,在鳴犼和牙魚不可思議的目光下抬起手臂,對望舒出拳。鳴犼和牙魚準備向前,但被望舒伸手攔住。
呼——
大風如鬼號,其聲中,望舒的左側半臉被星則淵打了一拳。他面孔微偏,沒有掙扎,而後,星則淵冰冷的聲音傳入他耳中。
“這一拳,是沫的!”
星則淵面孔冷峻,滄桑的模樣像經歷人世的一切苦難,他的拳頭離開望舒的左臉,而後又打了上去。這一拳的力道比上一拳大,催動星神星團之力的星則淵令沒有任何防備的曦和腳步一偏,險些跌倒。
“這一拳,是闢寧的!”
鳴犼扶住望舒,牙魚則擋到他身前。作為一名年輕的上將,木傑良滿腔怒火,他不允許自己崇敬的首腦受此之辱,所以低聲的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