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知道雲落為了救他們而病倒了,都紛紛前來看望她,不過都被東弋陽擋了回去。
他們的病剛剛控制住,還有交叉傳染的可能性,不能太過於集中。
晚上,林鳳和東弋陽都離開了房間,只有南逸玄陪著雲落。
短短兩天的時間,南逸玄就變得面色憔悴,黑眼圈濃重,青渣爬上了下巴。
他躺在雲落的身邊,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
因為高燒,雲落的身體很燙,臉上帶著紅暈。
他摸著她的臉,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道:“落兒,我知道你很累,但我真的很擔心你。所以……如果睡夠了,就快點醒來,好不好?”
他的聲音中帶著祈求,帶著無助,這是從前的南逸玄所沒有的。
這一次,他是真的害怕了。
而南逸玄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雲落正坐在那一片火海之中,隨著她的閉目調息,她額頭上的火蓮花越來越耀眼,周身更是燃起了一層火焰,她彷彿成為了一個火人,幾乎跟整片火海融為了一體。
忽然,意識迷離中的她感覺到了小腹猛地一跳,身上的火焰更加的旺了。
“落兒?”現實中,南逸玄感覺到了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燙,猛地跳了起來。
當他看到她額頭上越來越亮的火蓮花印記之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難道雲落並不是生病,而是進入了某種沉息狀態?
所謂“沉息”,是指武者在從一個階段進階到另外一個階段的時候要經歷的狀態。
沉息的時候,整個人會處於休眠狀態,在外人看來就是昏迷不醒。
但沉息不是每個人,每個階段都會有的,他現在已經是武聖,都未曾經歷過沉息。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麼這幾日的擔心就是多餘的了,因為當雲落從沉息中甦醒之後,她就會變得更加的強大。
手指輕撫著她額頭上的火蓮花,南逸玄輕聲道:“落兒,但願我猜的是對的,我會在你身邊等著你醒來……”
第二天早上,東弋陽又來看雲落了。
南逸玄在他來之前就將雲落額頭上的火蓮花給掩去了,他現在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包括東弋陽在內。
眼看著雲落的燒依舊沒有退去,甚至比昨天還要嚴重,但是當他搭上雲落的脈搏的時候,忽然雙眸一瞪,滿目的震驚。
南逸玄發現了他的異樣,連忙道:“怎麼了?”
難道他之前的猜測有誤,雲落的狀況很不好?
但是這震驚也只是在東弋陽的臉上一閃而過,他馬上便恢復了平靜:“沒事,她應該很快就能醒來了。”
“真的?”不怪南逸玄多疑,實在是因為他剛剛的表情太過於明顯。
東弋陽面色一變,收回了搭在雲落手腕上的手,臉上帶著怒氣:“你若不信,就找其他人來看吧。”
說完,他就要轉身離開。
這暴脾氣……
南逸玄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太過於擔心落兒而已……”
“哼!”本來要離開的東弋陽卻並沒有,只是冷哼了一聲,然後走到一邊的水盆邊洗了一塊帕子,再走了回來。
眼看著他輕輕地走到雲落的床邊,細心地要帕子放到她的額頭上,南逸玄整張臉都綠了,忙不迭地出聲道:“我來!”說完,也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從東弋陽的手中搶過了帕子,然後身子一撅,將他擠到了邊上,“落兒這邊我來照顧好了,你這幾天也辛苦了,去好好休息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