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不是交流,而是大明的知識外傳,縱然何秋一直想要阻止這樣的趨勢,卻終究有心無力,時代的洪流不是他一個人能阻止的。
算算時間,現在已經是永樂三十年了,朱棣也有快七十歲了,但依舊精神十足,只是不願再理朝政,專注於培養自己的孫子,長期在西苑修養。
對外說的就是仰慕太祖之德,打算內禪給太子朱高熾。
朱高熾的心裡當然有些渴望,但還是依照規矩,要進行三辭五讓的,不然豈不是對朱棣的不尊重?
這一次,何秋跑到西苑,也是朱棣召見的,這些年裡何秋一直忙碌於整理自己的學說,壓根不關注朝政,反正聰明人那麼多,交給他們就行了。
到老到老,何秋才敢拿出自己前世學的一些共產主義的東西,將它改頭換面,闡述成‘天下大同’的理論思想。
也是因為這事,朱棣不顧年紀,直接把他喊道西苑,兩人剛一見面,朱棣就氣哼哼的說道。
“你的學說講到最後,怎麼就講出來了這麼一個反賊的道理?”
何秋絲毫不畏懼的看著頭髮花白的朱棣說道。
“這不也是千年以降所有有識之士的共同理想嗎?你從裡面只看到了反賊,我倒是覺得這才是未來呢!”
朱棣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麼,他自個兒也清楚,這天底下哪裡又不滅的王朝呢?
就算之前大家都學的程朱之學,不照樣有人造反,難道換成何秋的學問就沒人造反了?
不可能的,只是朱棣還是有些不能接受何秋將一些東西說得那麼透徹。
看出來了這點,何秋嘗試著勸慰朱棣道。
“江山總歸是要留給後人的,有些問題現在是很難解決的,咱們不可能把所有的心都操完了,要不然大明不就成了諸葛亮去世後的蜀漢?沒有一個人能用的!”
“道理朕都懂,只是有些不能接受啊!”
“有鐵軌、有火槍,拿住錢袋子,抱著槍桿子,你還怕什麼?到了今天,難不成還能有人頂著槍炮造大明的反?”
“未來大明的敵人只會在外,不會在內!”
何秋說的理直氣壯的,可他的心裡明白,槍炮是不可能嚇住所有人的,不然哪來的法國大革命?又哪來的蘇維埃和新中國?
只是站在他現在的‘反動’立場上,他也只能這麼勸朱棣了。
“唉,你說的也不無道理,那些事還是交由後人解決吧……”
其實現在大明的問題,一點也不少,最簡單的一點就是內閣的權力越來越大,有時候朱高熾都已經快掌握不住了。
可以如今大明的疆域,不依仗內閣是不可能的,只能儘量調整。
再往深處講,大明的貧富差距也是極大的,只是好在如今有了西域和中亞的土地,還有南洋的土地,可以將貧苦百姓遷往這些地方減輕了朝廷的壓力。
可這樣的壓力絕對不會消失,只是被暫時壓制了,壓制的時間越長,未來爆發的革命就越為猛烈。
朱棣對這樣的新情況,也拿不出什麼辦法,只能任由事情發展下去,唯一能做的就是整頓吏治。
然後由朱高熾主持何秋所提出來的一系列財政改革,商律制定等等,希望藉此增加大明的國力。
畢竟屬於朱棣和何秋的時代,已經要過去了,接下來是他們的後輩們的時光了。
恰如一名偉人所說,世界是我們的,也是你們的,但歸根結底是你們的。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