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溫柔叮囑,不至於叫人覺得不適。
施意點頭說好。
商應辭唇角的笑容越發深刻,他俊雅的面容,纖長的睫毛低垂,在眼底落下陰影。
許久他放在施意頭髮上的手緩緩放下,懶倦輕怠的眯眸,狀似隨意的問:“施施最近還想吃什麼別的水果?”
施意莫名臉一紅,心臟突突的。
她說:“商應辭,你要給我買嗎?”
“買啊,”他拿過桌上的西瓜,剜了一勺,遞到施意唇邊,“你想吃什麼,我都買。”
施意很想問問他,商應辭,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
話湧到喉邊,嚥下。
人不能太貪心的。
可是一貫話少的少年,捏緊了手中的勺子,輕聲喊她的名字,“施意。”
他說:“你再等我幾年。”
施意的眼睛拼命的眨啊眨,唇抖了抖,到底沒敢問最真實的問題。
她已經很幸運很幸運了。
所以她只是說:“商應辭,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家人嗎?”
少年一如她兒時那般,笑容溫和,不似人前冷峻淡漠,他說:“施施,我們當然會是一輩子的家人。”
施意覺得很滿足了。
青城一中的秋遊是歷年來的老傳統,辦了許久了,所以各個流程也都是有條不紊。
學生們還沒到,救護車和後勤人員,都已經抵達了普渡寺的山腳,一旦有特殊情況,他們會第一時間上去。
校車內,施意坐在靠近後車門的位置,扒在座位前的欄杆上,耳機裡放著歌。
還沒有發車,生活委員蘇明月站在正前面,腰間別了個小蜜蜂,用擴音器字正腔圓的吆喝:“我現在來點個名啊,大家到了的說一聲。”
名字是按照學號排列的,蘇明月拿著筆,念一個名字就打個鉤。
“施意。”
施意下意識舉了個手,“到!”
蘇明月和其他同學都笑了。
蘇明月悶笑著打了鉤,調侃道:“大家不用舉手啊,說個‘到’就好了。”
“宋思瑜。”
“到。”
“喬溫寧。”
“到。”
“王易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