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山本君不要以貌取人,棲川小姐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密碼專家,她在我們課可不是為了給大家賞心悅目的。”江楚天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
“哦哈哈哈......”山本笑得黃板牙閃閃亮,拍拍江楚天的肩膀,又色迷迷地看了看秋姍,就告辭走了。
“詭詐的傢伙!”瞟了眼他的背影,江楚天心裡暗罵道。而秋姍則用一種近乎仇恨的目光看著那個羅圈腿兒的矮小背影,牙齒髮出了一陣輕微的咬合聲。
然後,秋姍挑挑眉,又琢磨起江楚天並沒有揭穿自己的身份這件事,實在讓她很是好奇,簡直好奇得要死。
“來,由美看看你辦公的地方,可還滿意?”推開了第三課大辦公室裡套著的一個小辦公室的門,江楚天指著裡面的辦公桌問道:“看看這裡,你可還滿意?”秋姍走進那個不大的辦公室,雖然房間不大,但是設施非常精緻,透過窗戶直接能看到場院,春天的陽光照進來,讓這房間非常的明亮。
“看起來還不錯。”秋姍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兒,滿意地點頭,對著江楚天擠出一個笑容。
“那麼我具體的工作是什麼呢?”
“你剛到,先熟悉情況,這些都是最近截獲的敵軍的加密情報,因為沒有解密的金鑰,幾乎都成了沒有意義的廢紙。”江楚天指著桌子上厚厚的一摞資料夾說道。
“哦?”秋姍拿起最上面的一個資料夾,隨意地翻了翻,忽然感覺上面的那些鬼畫符般的數字,怎麼有些眼熟?
“外面距離你最近的三個辦公桌坐著的,都是你們電訊組的組員,你有什麼需求可以吩咐他們去做。”江楚天指著外面的三個整齊排列的辦公桌說道。
“棲川小姐,請多關照!”外面坐著的三個瘦小男子站了起來,對著秋姍深深鞠躬。
“今後也請大家關照!”秋姍笑著回應。
“好了,你先研究這些資料,我也該忙去了。”江楚天指著自己的辦公室說道:“出門左拐,第一間辦公室就是我的,你若是有什麼事也可以直接找我。”
“您請便。”秋姍保持著良好的儀態,禮貌地應付著這個男人。
“今天這傻妞有些奇怪,莫非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江楚天帶上了秋姍辦公室的房門,留下了這麼一串心裡話,讓秋姍更加地安心了。
——看來,到自己現在依然很安全。
“奇怪,難不成李志銘他們的行動失敗,不是因為江楚天?”秋姍坐在高背的真皮座椅上,手指敲擊桌面,暗自琢磨著。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個頭緒,秋姍索性拿起剛才的資料夾,翻看著裡面的紙張。
“嗯?”眼睛在那些數字上溜了幾遍,她忽然發現了一種奇怪的規律,腦子裡回想起之前看過棲川由美的專業書籍,不由自主地把那些規律跟書籍上的艱澀的公式聯絡起來。
“盟軍......於七月三號......海峽……登陸......”很快,秋姍就根據某個公式,把這張紙上的數字串了出來,抬頭看看桌子上的日曆,發現這是去年的美英盟軍的戰報,對於現在的形勢沒有任何幫助。
“這也行?”秋姍忍不住為自己如此騷操作小小地雀躍了一下。對於棲川由美的專業領域的不熟悉,這是秋姍心裡最大的隱憂。
沒想到,她這鬼使神差地,居然輕易地就破譯了盟軍的密電。話說,這也太容易了些。
其實,秋姍不知道的是,貓科動物的觀察能力本來就是動物界最傑出的,而她因為老天給她開了外掛,身體本身就同時具有人與貓的優秀特性,這成就了她超常的記憶能力,所以她才會在短時間內看懂了這些即使在密碼破譯專家眼裡都是很棘手的加密密碼。
拿出一張白紙,刷刷幾筆就把那份破譯的密電內容寫了出來,秋姍有些意興闌珊地丟開了派克金筆。
若是按照她現在的能力,破譯那一摞檔案是輕而易舉的事,可是她可不想為日本強盜工作,所以隨意地又找了份過期的檔案破譯出來。
“啊,好久不寫字了,手腕疼!”秋姍揉著手指頭走向窗邊,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
也難怪,她一個來自現代的人,早就習慣了電腦打字,自從大學畢業就很少手寫了,當然不習慣長時間寫字了。
一輛囚車停在了場院裡,秋姍停下了揉手指的動作,看著那個被人從囚車裡抬出的擔架,臉色忽然變得蒼白!
那個躺在擔架上,被簡單包紮的男人,赫然就是昨天晚上被俘虜的喬金山!
他還是穿著昨天那身綢布長衫,藍色的布料上滿是乾涸的血漬,露出的脖子上綁著好幾圈兒繃帶,看得出來是經過了簡單治療的。
他仰面朝天地躺在擔架上,刀條臉呈現出清灰色。原本那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也是暗淡無光,嘴唇乾裂,一絲絲血絲順著嘴角滴落。
昨天晚上被俘,這都快中午了才送過來,看來昨晚上的那場槍戰,動手的並不是海光寺的日本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