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繼續追問下去,凌夜微微閉目說道:
“朵朵是我朋友,極可能也將是我女人,我絕不會置她於威脅而不顧。”
“哼,你以為自己聽了先前之言還能反悔不成?以後敢讓朵兒有半點委屈,你就不要再出現在她身邊了。”精光爆射之下,老爺子拂著袖袍,總算表現出了帝都錢家家主的赫赫威勢。
“朵兒也是老夫將要收下的唯一弟子,你要欺負她可得趁早些,再遲個幾年你還真就不一定壓得住她了。”那布衣男子的彷彿調笑的話語也跟著傳來,言淺卻意味深遠。
凌夜自然是聽懂了,此時徹底想清楚一些事的他,倒也安然自若地承下了兩個長輩的囑託和交付。
行禮,告退,走出房門後,他先向那位錢大小姐的閨房去了一趟。
路不遠,而此時濛濛昏沉著,敲門,發現門竟沒鎖,他推門而入,眼前可人正趴在外間的桌臺上睡著了。
不會是在等我過來吧?
想了想,按照這小妮子的性格還真差不離了,凌夜不禁啞然失笑。
一點兒輕笑的聲音都驚起了對方,看來她睡得不是很熟。也難怪了,桌椅的木料再名貴,雕琢得再精細,終究不是拿來給一位大小姐寢息用的——看她抬起小腦袋後,一手揉著惺忪眼眸,一手還敲著柔弱的肩和背就知道了。
走過去,他在她的身後輕輕幫對方按摩了起來。
“朵朵,怎麼在這裡睡著了?”
猜是猜到了,但凌夜發現自己蠻喜歡這種旁人看起來或許覺得囉嗦和無聊對話。
“哼,人家等了你一晚上,你都不過來,真是氣死我了,連個偷香的膽子都沒有。”
眉梢眼角都彎成了一個漂亮的弧形的錢大小姐,又哪裡看得出半分的惱怒之意?
先沒有搭話,已是按揉了好一會,見少女的俏面舒展了許多後,凌夜乾脆停手,而後將她環抱了起來。
在對方柔柔弱弱的反抗中,偷襲成功的他,嘴巴湊到她的耳畔說了句:
“朵朵,我跟你父親說要跟你一直在一起,他好像也答應了。”
“什……什麼,你說什麼!”錢朵朵似乎沒聽清楚,半張小嘴,側臉回望,有些不敢置信的可愛模樣。
“我喜歡你。”
言說著,凌夜毫不猶豫地將本就貼近的腦袋湊了過去,唇對唇間,也不知時光流逝了幾許……
曦陽至東面升起,夜幕中的渾濁頓時散退開來,天色漸清朗了許多,帝都的人們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兩人依依惜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