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決鬥場,回到地面。
又是月夜,兩人看了眼手機,十月初,凌晨時分。
沒馬,不想乘高鐵,想爹。面對女伴這些理由,凌夜同意了再去見一面“岳父”大人,借宿半宿。
被她拉著到處瘋逛了許久後,精神疲憊的凌夜這才得以上了輛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公車。
走走停停,等到下車時,她早已熟睡,凌夜懷抱著她一口氣穩穩奔去了錢府,不是別墅區那個。
錢家府邸,朱漆大門前腳是白玉階,清冷的月光墜在階臺,竟被砸成了稀碎,兩側是威武石獅子。牆高而聳,其上是彩色的琉璃瓦,正泛著絢麗的光色。
在門外,隔著高牆,隱約能聽見潺潺的流水聲,珍珠落玉盤也不過如此。隔著霧靄,也能眺望見別緻而錯落的亭臺樓閣,古韻十足,修繕保養地更比破落王府還要氣派。
府前有兩人值守,見到一少年靠近,心正疑惑的他們再瞧見了少年懷中的少女,那可是府裡的千金大小姐!
這小子真是好膽,佔著大小姐便宜竟然還敢來自投羅網?
兩守門人恚怒之色驟起,直踏幾步就要過來厲喝與奪人。
也怪凌夜自己不好,近些天,他平日裡穿戴的衣物當然是少女精心購置的好牌子。
然而今天事不湊巧,換了身乾坤珠裡備用的粗布衣裳後,他連營養液而瘋長的頭髮都是亂糟糟的。
這樣一副未曾打理過的邋遢模樣,被旁人錯以為是強盜和採花賊倒也不算冤屈了。
對方面色不善,本還有些奇怪的凌夜,直到垂目瞧見了自己飄到眼前的頭髮才明白了幾分。沒有解釋,他只是空出一隻手掐了掐懷中軟香之人的嫩臉。
“唔,討厭,幹嘛老是趁人家睡著時欺負人?”少女嗔道,卻還是賴在少年身上未離開。
“到你家了,你再不起來,我非要被他們活撕不可。”凌夜眼睛向前示意著,那隻手在少女臉上又摩挲了幾下才肯放下。
錢姓少女還正在一邊揉著自己迷濛的雙眼,一邊彷彿無力地阻撓著那人的調戲,那險些衝撞過來的兩人卻是連忙頓步,將要脫口的汙言也立馬轉換成了恭敬的齊聲請安:
“大小姐晚上好。小姑爺晚上好,方才多有冒犯,還請您體諒一下我兩個。”
他們早就聽聞自家入了個姑爺,雖是年紀輕輕,但實力已是極為驚人,曾經為了小姐怒然間成功衝闖了數十護院的合力封鎖。那種圍攻都不在話下,收拾他們倆想必更是眨眼間的事情,故而兩人心中不由得打起鼓來。
好在,這位少年姑爺只是微笑著點了下頭,又出言寬慰了兩句,在他們忙不迭地推開門後,也就攜著錢大小姐進府了。
“我怎麼感覺這位姑爺笑起來比繃著臉還要恐怖,那股氣勢簡直跟要吃人的野獸一樣。”
沒走遠的凌夜真切地聽進了這段話,他想要詢問一下挽臂的少女,見到她明亮而毫不掩飾愛意的漆黑眼眸,便明瞭自己沒可能從這小妮子身上得到答案,不過也是蠻好的。
兩人把臂同遊,觀賞四周精緻的風光,沒有什麼緊迫事的他們,緩緩行過一道小橋,在湖心亭臺坐了下來,相互傾靠著,閒談著。
不知多久後,身後來了動靜。
“朵兒,怎麼回來了還不進屋裡,要不是下人通報了管家一聲,我怕是直到現在都見不到你的人影。”聽著不豫與喜悅情緒交織的聲音就知道來人是錢家老爺子了。
“哪裡嘛,父親大人,我們正要去你那請安呢。”從身邊少年的懷裡脫離,笑嘻嘻的少女撲進了老爺子的懷抱中,一陣亂拱。
“好了好了,你個小丫頭,都這麼大人啦。”冷漠臉再擺不起來的錢老爺拉開了身上的瘋丫頭,略顯冷淡地向著起身接近過來的少年道了聲,“既然跟著回來了,就多住幾天再走吧。”
“這……那讓朵朵住回家裡好了,她本就是應該陪陪您老的。不過,小子白日裡還有要緊事,需要出去一趟。”猶豫不過片刻,在老爺子臉色重歸陰晴之前,凌夜忙說著敞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