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您也有一個疑問,”張昊不置可否的說道:“從艾德森校長留下的知識傳承來看,一名巫師理論上能製造七個魂器。那伏地魔,到底製造了幾個?”
這原本是鄧布利多三年後該思考的問題,不過提前到現在似乎也不會有什麼壞影響。
鄧布利多沉思良久,忽然問道:“你會製作魂器嗎?你能經得起不死的誘惑嗎?”
“教授,你在擔心我變成另外一個伏地魔?”張昊坦然笑道:“您認為伏地魔那副模樣很讓人嚮往?”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他知道總有人說的比唱的好聽,一面之詞根本不足為信。
事實上,不止鄧布利多擔心張昊變成另外一個伏地魔,就連張昊自己也怕有一天會變成伏地魔。
少有人面對誘惑的時候能堅守本心,如果他真有一天必須面對死亡,要不要做另一個伏地魔將會變成必須認真思考的問題。
屠龍者終成惡龍,這可不是什麼新鮮事兒!
別看張昊現在那麼厭惡伏地魔,可未來的事真說不清楚。
他既然知道了魂器的製作方法,那鄧布利多的擔憂就不無道理。
這位老人現在內心一定很掙扎,他可能想將張昊扼殺在搖籃裡,但慈悲之心又不允許他這樣做。
這是一種異常殘酷的煎熬,張昊完全能夠理解。
“把一個靈魂分裂成多份,那還能算一個人嗎?”他感慨的說道:“老實說,我不確定自己以後不會變成伏地魔。但至少現在,我還不想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您是否還記得去年的談話?教授?我是個經歷過死亡的人,對於這場偉大的冒險,我們都有相應的理解。伏地魔不懂,他只是在逃避死亡——他面對死亡一點都不從容。在這個過程中他犧牲了很多,而得到的卻只是空乏的虛榮。或許他渴望得到的就是那些,但我不是,虛榮對於我而言只是生活中的調劑。所以,他的路不適合我。”
鄧布利多還是一言不發,張昊的言語顯然不能打動他。
如果換個擁有張昊同等條件的倔驢,恐怕這時候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你不讓我變成伏地魔,我就偏變成伏地魔。我走也!”
擁有張昊的實力和鳳凰,想從鄧布利多面前全身而退並不困難——霍格沃茨的禁制不能阻止鳳凰和小精靈幻影移形。
但張昊不是倔驢,他不會因為別人的言辭和意志隨便更改自己的決定。
就算鄧布利多懷疑他、想要殺他,他也不會隨波逐流的把自己變成伏地魔。
他看著鄧布利多,從容說道:“教授,您覺得自己會透過製作魂器延續生命嗎?”
“不!當然不!”鄧布利多彷彿受到了刺激,他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已經活夠了,死不死的有什麼好在乎?只是……”
他欲言又止,顯然有些話現在還說不出口。
張昊猜不出他想說什麼,便輕聲笑道:“您看,您能確定自己不會變成伏地魔,那您為什麼不能像相信自己一樣相信我呢?嗯?”
鄧布利多再次陷入了沉默,辦公室裡只有兩隻鳳凰清脆的鳴叫聲。
沒有人來打擾他們,就連畫像上的歷代校長,也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艾德森也在,她聽到之前的交談,知道張昊和她的前身有關。
她看張昊的目光很慈祥,但她依舊沒說什麼。
良久,鄧布利多忽然坐在臺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