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裡有一個人,她已經不在人世、卻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思的東西。
要說遺忘,偏偏她就存在與心底的某個角落。
可要說她的存在感,卻又虛無縹緲,如一陣微風帶走細碎的光與塵。
偏偏這個她,在沈家也是一樣的情況。
沈家的人都記得她,卻說不清她的具體過往;似乎記得她的音容笑貌、行事風格,卻又如同蒙上一層紗,想不真切。
……沈君喬。
這個謎一般的女子,或許隻有我家老爹記得最真切吧?
我看了看手中握著的粉紅色符紙,暗暗捏緊。
我哥似乎早有這種推測,他抬手揉了揉我的頭:“你以前在冥府還陽的時候,也曾忘記過江起雲,這彷彿是一個禁咒,相關的人都記得你老公,卻想不起具體的事情,反而還覺得很正常。”
“這可能也是一種禁咒,所有關於她的記憶,就像一道傷痕,刻在那裡,但已經不會痛了。”
我身上冒起一些雞皮疙瘩,忍不住問道:“為什麼要這樣的?還不如徹底忘掉!”
我哥搖了搖頭,還沒開口,晦清和尚就介面道:“記憶這種東西非常神奇,如果硬生生的抹去,就好比在整體上挖一個洞,會破壞整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比如一條河,你若徹底截斷,那可能會導致很多變化,很多生靈的命運會因此改變,最好的方法就是隱約記得那裡有條河,但卻過不去。”
“什麼破比喻。”我哥笑著吐槽。
不過我大概聽懂了一些意思,我們最近從名不見經傳、生活並沒有交集的普通人中,聽到了一些關於父母以前的事情。
就像一把看不見的鑰匙,悄悄的開啟了某些禁咒。
“現在說這些也找不到結果,我們還是專注尋找你兒子吧。”晦清將袈裟收拾了一下,褲腿都紮了起來,有點像個行腳僧。
“地上有壓碎的痕跡,你們看不到?”我哥皺眉:“或許是我看到一眼那個妖獸,所以我眼中的景象與你們不同吧……我是從小樓就追過來的,那妖獸呼吸都帶著黑色的霧氣。”
“那你帶路,我們分成扇形跟著走。”晦清和尚說道。
我哥和晦清和尚都是常年行走江湖,話不多說就開始搜尋,我緊緊跟著他們,不敢再胡思亂想。
雷霆雨露,要來便來吧。
太上玄門中,機緣誰也說不清楚。
隻是不知道小鬼差他有沒有通知到江起雲,江起雲知道我跳入這樣的法門中,估計又會氣得冒青筋吧?
“——小喬、看路!”我哥喊了一聲,我猛地驚醒,趕緊頓住腳步。
眼前突然躥出一個灰撲撲的東西,似乎是我驚了隱藏在草裡的小東西。
“這是什麼啊!妖獸?!”我忙往旁邊跳了幾步,動作好像被捕獸夾夾到的動物。
“……大老鼠吧。”晦清嘴角抽了抽:“女人都怕老鼠。”
“你個禿驢……懂什麼女人。”我哥吐槽道:“突然踩了人家的窩,能不嚇著嗎?小喬沒事吧?”
“沒事……”我搖了搖頭,那灰撲撲的大老鼠,怎麼覺得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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