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殷紅,枯綠交加。
這場景看久了有些眼花繚亂、頭暈目眩。
我哥的眉頭又開始皺起,那嚴肅的表情,讓我有些恍惚。
肆意又痞壞的慕家小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凝神慎重、帶著一股決絕的意味。
難道他眼中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景象?
“……哥?”我小聲的喊到。
我哥側頭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是不是情況不樂觀?”晦清和尚開口道:“慕雲凡,我相信你的判斷,如果你覺得還有希望,那我們豁出去也跟著你找遍這裡;如果你覺得沒有了希望,趁早說,我們想辦法撤出去。”
我哥蹙了蹙眉頭:“找不到那小混蛋,我不出去。”
晦清輕嘲的搖了搖頭:“別說傻話了,我可不想林小姐失子又失夫。”
“……你們看不到,所以不覺得可怕。”我哥閉上眼揉了揉睛明穴:“剛才好像看到骨頭上有蝴蝶在飛?”
我四處看了看,一隻豔麗的蝴蝶振翅從一抔枯敗的花葉上起飛,我忙抬手攔了一下:“是這個?”
這在我眼裡是一叢枯敗的花葉,怎麼在我哥眼裡就是骨頭?
不過既然知道了共同點,我下次看到這種花葉,我就繞著走。
“這一路都有衝撞的痕跡,有些地方看到踩碎的骨頭,循著痕跡肯定能找到大毛。”我哥指了指腳下:“剛才聽到你們弄出的響動,我就回頭先找你們了,不然我兩頭擔心。”
“那個妖獸如果目的是把你引來,那現在達到目的了……會不會……”我有些害怕。
“不會。”晦清和尚篤定的搖搖頭:“如果對達到目的了,一口吃了不方便嗎?還要拖著往深山裡跑?”
“不管那麼多了,走。”我哥用長劍一揮,劈開那團枯敗的花葉,那種又脆又鈍的響動,還真的有點像枯骨。
我們加快速度,跟著我哥往前走,前麵有一條很小的河流,蜿蜒的流淌過這片花海的中心。
再遠處,就是高聳入雲的群山。
那邊的氣場明顯不同,似乎這條河流是太極圖中陰陽的分隔線。
跨過一道小小的木橋,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這裡似乎不是什麼好地方啊。
“這邊好冷啊。”我縮了縮脖子,躲進防風衣裡麵。
“這裡是陰地,肯定會有些不同。”晦清和尚謹慎的掃視一圈,將自己的錫杖拿在手中。
可他正經不過一分鍾,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問道:“小喬妹子,我徒兒包裡有備用的袈裟,你要披上嗎?”
“不要、不要!”我趕緊擺手。
且不說我們不同道,我修太上玄門的人,披個袈裟似乎太兒戲。
就單純的說好看不好看吧,我又不是師太,我披個袈裟成什麼樣了?
噓……我哥突然抬手,示意我們不要說話。
氣息這種東西,凡有修為的人都能感受到一些不同之處。
修行之人清心寡慾、耳聰目明、感應靈敏。
一絲絲透著危險的氣息從前麵的山陰之地傳來,這裡的花枝敗葉的顏色也鍍上一層陰影,顯得十分暗淡晦澀。
我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泥土上麵,有獸類的腳印。
這邊的花葉明顯衰敗很多,土地都露了出來。
“小心點,別驚動東西。”我哥悄聲說道。
我恨不得踮著腳尖走路,可是周圍突然而來的聲響讓我緊張起來。
“有東西——”我剛喊出口,就看到一個灰黑色小型妖獸從敗葉中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