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剛才從視窗襲進來的陰風,讓我們打了個激靈的同時,也刺激到了奚伶舟。
她突然睜眼睛,我在駕駛還沒發現,小和尚驚訝的叫了一聲:“師父!這人醒了!”
我嚇得又是一腳剎車,立刻往車門邊躲,沐挽辰立刻轉身檢視,發現奚伶舟一動不動。
晦清和尚也愣住了,手裡捏著佛珠隨時警惕著,小和尚已經嚇得開了車門。
然而剛剛一輛黑黝黝的靈車剛過去,車外的空氣都透著一股子陰冷詭異,小和尚猶豫的捏著車門把手,不知道該跳車還是關門。
可是奚伶舟就這麼瞪著眼睛,沒有突然暴起,她身上裹著蛛絲和晦清和尚的外套,看起來像個巨大的蛋。
蛛絲在她臉上隻是虛虛纏繞了幾匝,為了不讓她悶死,五官都是露在外麵的。
見後麵沒動靜,我偷偷探頭看了看,奚伶舟睜著眼睛,就這麼瞪著。
“……這,該不是傳說中的迴光返照吧?”我小聲的問道。
據說人死之前會突然清醒一下,說些看起來腦子很正常的話語。
沐挽辰可是餵了她貴重丹藥的呀,雖然隻是一點兒藥粉,她可別這麼死了。
晦清和尚在捏著佛珠的手在奚伶舟麵前晃了晃,奚伶舟的眼珠子一動不動。
“她這是失去意識、還是失明瞭?”晦清和尚納悶的說。
“盡快送到你家吧,如果趕得及,送到連瓏那裡還有救。”沐挽辰低聲說道:“慕小喬給我的丹藥應該是吊命續命的仙丹,但她失血太多,或許很難救回來……”
“那、是不是應該送醫院去輸血啊?不是我不相信連瓏的醫術,但是這種情況下,連瓏也不可能給她造血啊……”我小聲的建議。
“不用造血,下傀儡蟲,讓她吊著命,然後一點點的祛毒減少蠱對她的影響,等身體恢複一定的機能後,就可以拔除蠱。”
我聽不太懂,但晦清和尚聽得津津有味,他對小徒弟說道:“徒兒你看,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遇到高人總能讓你大開眼界。”
我對晦清和尚說道:“我們很低調的,你可別拿出去到處亂說。”
“阿彌陀佛,女施主多慮了,老衲從不裝逼。”
“……”
我沒料到事情會這麼繁複紛雜。
原本以為隻是要到醫院去陪護,等候慕夫人大小平安的好訊息。
誰知遇到了這幫巫婆子的事情,我們趕回醫院的時候,小師娘慕小喬待產室樓層的大廳等我們。
她嚮晦清和尚寒暄了兩句,立刻壓低聲音跟我說道:“……趙姐死了。”
“死了?”
她神色凝重的皺了皺眉,低聲道:“喉管被咬破,送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沒搶救過來。”
天吶……這、這簡直死得太慘了……
“剛才我聽到那些巫婆子呼天搶地,估計馬老太太這一門徹底分崩離析了。”小師娘歎了口氣。
我對那些巫婆子的印象一直不好,撇撇嘴說道:“她們呼天搶地也不是因為悲傷同門之死,而是為了鞏固地位、好繼承馬老太太的資源吧?不管她們之中誰上位,肯定會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奚伶舟,以毀滅她來作為自己上位的資本,我們還是趕緊將奚伶舟送去法門內,一則看看有沒有救,二則避免又是一場傷生害命。”
小師娘無奈的笑了笑,叉著腰對我說道:“小殷珞,你其實……挺沉穩的啊。”
沉穩?
“我看你雖然有時候咋呼一下、鬧一下,但你心裡很有主見、不存壞心、也沒什麼偏見,力所能及的救助你也不會推諉躲事,嘻嘻,具備王妃大人的氣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