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女施主,這叫缽盂好吧?”晦清和尚忍不住糾正我的說法。
“抱歉抱歉,天黑沒看清。”我尷尬的向他道歉。
缽盂是佛門的傳法之器,高僧圓寂之前,會將自己的袈裟和缽盂交給傳法之僧,由此來證明傳承,衣缽相傳這個詞就是這麼來的。
雖然不同道,但是彼此之間還是要尊重對方的傳承。
晦清和尚的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他口中頌經,撚指如蓮,佛珠上隱隱浮現金色的經文。
他一手託著缽盂,一手捏著佛珠低聲念誦,那隱隱的金色光華居然破開了黑暗。
這不是簡單的照明,而是光芒低調如水,把層層黑暗漾開,那金光觸及小和尚腳邊時,晦清和尚厲聲喝道:“由生處來、歸生處去,邪祟妖孽還不速速歸位!”
這一聲隱隱有些金鍾的渾厚,佛珠上的光華突然暴漲,把我嚇了一跳。
那黑色的物體從腹部裂口處往外吞噬自己,一道裂縫憑空出現,好像變戲法一樣,在金光破體之前吞噬了自己。
這速度快得讓人眼花,我還來不及驚呼,那黑影就不見了。
“……這是什麼魑魅魍魎?”晦清和尚收了法器,神色凝重。
沐挽辰拉著我的手,低聲道:“……或許我們都弄錯了,那個被泥沙掩埋、封門絕戶的村莊才是陣眼,而不是村莊中心的神龕。”
“什、什麼意思?!”他冷不丁來這麼一句,我思維沒跟上。
“是日歲破,地動山搖,目前這樣封門絕戶的村莊有不少,全是廢墟遺址,人去樓空……老怪物要顛覆界限,布的局不可能隻是法門之外那裡,那裡隻是陣眼。”
“剛才這個怪物從一道裂縫中出來,又從一道裂縫中消失,這是他看守法陣的奴僕,我們的行蹤,他應該已經知道了。”
我偏頭想了想:“你的意思是,這樣的荒村被老怪物利用的還有好些個?”
“嗯,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
“空無人煙的村莊來有什麼用?”我想不通這點。
“……巫王山城的映象有什麼用?你忘了麼。”
映象,弄了一個平行的空間,而且還跟鬼魂生前起居坐臥的巫王山城一模一樣,那些魂靈在鏡子裡麵兜兜轉轉,以為自己還活著,時間久到變得麻木和茫然。
這樣死氣沉沉的荒村,或許能讓一些東西安適的待在這裡,遊魂野鬼、魑魅魍魎,曾經有位鬼公主還想在法門內建立一個鬼城來對抗生滅大道,老怪物的目的難道也是指望自己永生不滅嗎?
“那現在怎麼辦?這村裡不知道還有幾個活人,這個老光棍我們要運出去嗎?奚伶舟還沒找到呢……”我心煩的撓了撓頭。
“奚伶舟?”晦清和尚一邊講自己的缽盂收好,一邊聽了一耳朵我們的談話。
沐挽辰跟我說話聲音低柔,他可能聽不到,但我說話就沒那麼小聲了,我也沒料到他會認識奚伶舟。
“她不是馬老太太的徒弟嗎?你們找她做什麼啊?”晦清和尚不知道奚伶舟發生了什麼事。
“……你真的是什麼通玄會的會長?正規組織?不是假和尚吧?”我不太放心的看著他。
晦清和尚稽首施禮道:“阿彌陀佛,老衲雖然算不上名揚四海,但繼承了師父衣缽以來從未做出有辱佛門之事,又怎麼會欺騙女施主?”
我有點相信了,他剛才頌佛經時那種氣度,不像是江湖騙子。
“……要不老衲立個flag,不信女施主回頭調檢視看嘛……”
f、fl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