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宴在書信中提及,繞柳城在經過那一日的戰亂之後,所受損之處已經修建得差不多,邊塞駐紮的將士也都已經安排妥當,他與黑雲鐵騎也踏上歸程,離開長安城已久的將士們,都在牟足了勁兒快馬加鞭地往回趕。
說實話,蕭般般很想他。
在太尉府的這段時間,雖說比起邊塞之地,這裡的日子更好過一些但卻要天天提防他人,尤其是在月氏搬進離蕭遵書房最近的流雲小築後,她們母女二人便要時刻警惕著。
這樣的生活,很是累人。
駐守在邊塞軍營的,都是些心思粗重的漢子,心裡能夠藏得住事情的人並不多,更沒有人會處心積慮地來試探你。
那時候的蕭般般頂多就是在與沈確相處時小心一些,其他的就只剩下看士兵操練、吃飯、再看士兵操練、再吃飯……
迴圈往復,日子一天又一天過得極為重複。
有時候蕭宴會來找自己聊一聊天,因為沒有人能夠理解穿越進書中這個概念,蕭般般就漸漸地不再提了,一直都是用頭部受傷導致失憶的藉口來應對其他人的問詢。
那時候腦子動得少,該注意的事情,蕭宴也會在她想到之前就已經提醒過無數次,所以那會兒好像還挺開心的。
畢竟穿書這件事情很新奇,蕭般般也是第一次碰上。
但回到長安城之後,蕭般般好像就不覺得穿書這件事情是有趣的了。
在真實世界的現代社會里,根本不存在可以隨意拿捏他人生死的權利。但在這裡,很多時候,階級就是最重要的保障。
蕭般般經過一番比較,就算是在這裡有一個錦衣玉食生活著的太尉府二小姐的身份,她也還是更加喜歡現實世界中那個文明法治的現代社會。
自那日從宮中回來,太尉府就變得愈加熱鬧起來,每日提著禮品來探望的人絡繹不絕,男人們隨著蕭遵一起在前廳喝茶,同行的女眷就會來到後宅中閒話家常。
很多時候,那些女眷都是由顧氏來接待的。
蕭般般知道,顧氏不喜歡自己,也就不上趕著去湊熱鬧。更何況一堆長舌婦人,湊在一起吃著糕點,聊得都是長安城中最近發生的雞毛蒜皮。
蕭般般整日窩在月氏的流雲小築裡,裹著斗篷看院子裡飛來飛去的麻雀,樂得清閒。
顧氏有事情做,便不會想起她們母女二人,再加上有蕭遵刻意操作,顧氏倒是一直不曾來找過麻煩。
月氏有時好奇,總會上前詢問,蕭般般總是盯著那些飛來飛去的麻雀做什麼。
蕭般般便回答,這種鳥的身體雖小,但卻有一雙翅膀,可以飛到它們想去的任何地方。
月氏只當自己的女兒還沒有長大,羨慕那些麻雀可以飛出院牆,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於是便時常開導蕭般般,說這裡其實民風開放,女子並不是不能上街的,等天氣好了,可以帶上幾個小廝出門逛一逛,免得整日陪她在院子中悶壞了身子。
可月氏哪裡知道,蕭般般嚮往的不止那些麻雀唾手可奪的自由,還有……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