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笑了笑道:“幾天有餘了。家父說讓太白進了成都府就先拜見師叔。但是同窗徐川非要拉著太白去寒林江去了一趟,這才耽誤了。還請師叔莫要怪罪。”
李易眯著眼想了想道:“是廣陵縣的縣令徐川嘛?”
李太白點了點頭道:“是的。”
李易道:“此子心高氣傲,但是頗有見地。所以本王讓他去廣陵縣磨鍊磨鍊,將來成就不可估量。”
李太白繼續點頭道:“安陸才高八斗,師叔可不能放過。”
李易見了李太白心中舒暢,頓時覺得早上還看著晦氣的光禿禿的芭蕉樹現在倒是有些俊美。
“老先生身體可好?”
李太白道:“祖父雖年事已高,但是身體依舊硬朗。牛肉能吃半斤,每日還要寫上三千文書。”
李易嘆了口氣道:“一別十多年,老先生已經八十九歲了。本想著過些日子去琅琊閣拜訪,但是去不了了。”
李太白道:“無妨,祖父知道蜀地繁雜事多。再加上大將軍一走,師叔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兩人說著就到了進府的蜀王府大廳,李易讓了坐後便從大廳出去了。李太白端著王世昌送來的嶺南毛尖,心裡不知道思索著什麼。
大約一刻鐘的功夫,李易端著一個木匣走了進來放在李太白的桌上開啟。
匣中放著一臺刻有九星連珠的黑硯臺,和一支筆。
李易吧唧著嘴道:“這硯臺是吐蕃卡里求山脈特有的黑硯石,求的是大家金繭親自打磨雕刻。雖說抵不上價值連城,但是中原大地倒是少見。這筆是吐蕃獨有的白狼頸豪加上百年金絲楠製作而成,可清心養性。”
李太白平日裡最喜文房四寶,匣裡的東西相比李太白可以形容為明珠與青龍。
李易看著挪不動眼睛的李太白後拍了片李太白的後背道:“本就是送你的,拿回琅琊閣再好好去欣賞吧。”
李太白略有表示的行了行禮,眼睛依舊盯著匣中的兩樣寶物。
李易無奈的搖了搖頭,將匣子合住道:“你我叔侄好不容易見上一面,別讓這東西耽誤了說話的功夫。”
李太白依依不捨的摸了摸匣中後道:“師叔送太白如此大禮,那太白也有兩份禮送給師叔,不知師叔看不看得上。”
李易眼睛一亮道:“哦?”
李太白笑道:“一是李太白,二是世子殿下的將來。”
李易手中握著的茶杯猛然被捏碎,李易顧不得擦拭直接抓住李太白的手道:“所言當真?”
李太白堅定的看著李易驚喜的臉道:“此事無戲言。”
李易鬆開了李太白的手,慢慢退回去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青石板,然後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道:“好,好,好。”
李太白道:“只是太白此時不能馬上就來蜀王府,一是實在學問未學明白,太白身在府中心在外。辦事自然是不能得心應手。二是謀天下的火候還有所欠缺,神運算元的棋局太白還未前去。”
李易道:“何時能了?”
李太白笑道:“師叔莫要著急,時機成熟時太白自然前來。另外太白還是希望師叔早些啟用安陸,此次相見太白感受頗深。安陸的稜角已經打磨的七七八八了。”
李易點了點頭道:“徐川本王一定在你來之前送他個二品帽子。那第二呢?”
李太白從袖中慢慢掏出了一個白色的錦囊,雙手遞給李太白後道:“此錦囊是祖父親自書寫讓太白交給師叔的。此中就是世子的未來。”
李易剛要開啟錦囊,被李太白輕輕捏住了錦囊口道:“此錦囊天下之後師叔一人能看,看完之後化為灰燼。”
說完之後李太白拿起了木匣後對著李易行了個禮道:“太白還與世子殿下有約,就先告退了。還望師叔晌午能給太白備上一桌好菜。”
說完之後李太白不等李易說話就走了出去,將堂門緊緊關閉了。
李易開啟錦囊,裡面卷著一張巴掌大的紙條。上面寫著“寵,狠,撒,讓,天下”六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