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安最近覺得黑老頭越看越好看,遠看像個燒乾了的煤球。近處細細觀望倒也看出眉宇間的不凡,想來年輕的時候也是英氣不凡。可惜了生了一個黑皮囊。
從院子裡摘了剛熟透的柿子。二狗雖說是大字不識,但是卻能闕著腚將院裡的花花草草伺候的秀麗。
“黑老頭,你嚐嚐,二狗栽的這柿子真甜。”
黑老頭聽見李懷安的聲音,咧著嘴從柴房走了出來。右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接過李懷安手中的柿子。一口咬下後酸甜的汁子濺了劍九幽一臉。
李懷安嫌棄的瞪了劍九幽一眼,快步走進了柴房。劍九幽長大了嘴將柿子吞了下去擦了擦臉也跟了進去。
“我昨天給你提來的那幾只老母雞呢?”
劍九幽無奈的坐在柴堆上道:“這不是王總管說是府上的雞都宰殺完了,等明兒一早送雞的老漢來了就多還咋們一隻。”
李懷安遊手好閒的在柴房裡轉了一圈發現沒啥好東西,也不顧身上的衣服也一屁股坐在了劍九幽的身旁道:“我這是派人在城郊抓的野雞,他還來的那是什麼東西。”
劍九幽樂了,拿起一根柴火道:“別管家雞野雞,進了咋老黑的鍋裡那都是美味的鳳肉珍饈。”
李太白走進了後院,剛好碰到了穿著蓑衣在湖邊打魚的二狗。
二狗手裡抱著不知道後院柴房黑老頭從哪兒搞來的漁網,猛地往湖裡一扔。可是二狗瘦弱的軀體根本控制不了兩臂抱合的漁網。隨著漁網飛出的力道,二狗腳下滑便直挺挺的往湖裡砸去。
李太白一手託木匣,一手向前一抓。腳下不知道使了什麼功夫。就見李太白輕飄飄的往前飛出,輕描淡寫的在空中抓住了二狗將他穩穩當當的立在了地上。
二狗驚魂未定,踩了幾下湖邊溼漉漉的青石板,震的蓑衣上殘餘雨水已他為中心又灑了一圈。
回過神來,二狗這才對著李太白一拜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李太白揮了揮手道:“這位小哥,與你打聽一下。世子殿下住在何處?”
二狗道:“敢問公子是琅琊閣的李太白嘛?”
李太白點了點頭道:“這個。”
二狗笑道:“世子殿下前些天就吩咐小的了,只是世子不在院中。公子且先進院。小的這去尋世子。”
李太白搖了搖頭道:“不打緊,難度遇上如此雨敬。不去荷錦亭觀景可惜了。”
二狗點了點頭,也沒再客套便託著蓑衣一路小跑到了柴房。見李懷安正和劍九幽一人手中拿著一隻燒雞。
二狗道:“殿下,那個李太白來了。正在荷錦亭等殿下呢。”
李懷安點了點頭,將剩下的燒雞扔給了劍九幽。然後在劍九幽的衣服上把手蹭了蹭便和二狗出了柴房。
劍九幽看著本就髒亂的衣服上又多了幾個油手印,笑了笑後從柴堆後面摸索了一陣。然後摸出了一壺米酒,狠狠的灌了一口後又拿起燒雞繼續啃。
李懷安到了荷湖邊上,遠遠看見李太白一席白衣挺直的站起荷錦亭中。水中的霧氣慢慢升騰而出,在李太白腳下緩緩縈繞不肯散去。
李懷安道:“二狗,將漁網收起。本世子倒要看看這個天下人都歎服的奇才能有多厲害。”
李懷安惦著腳摸索到了李太白身後,本打算直接從身後猛地一推。就是不知道李太白成了落湯雞之後還能不能這麼有氣質。
“世子殿下。”可李太白好像是身後長了眼睛,李懷安剛想助跑。這李太白就轉過了身子。
李懷安無趣的哼了哼,指了指僕人們早早就擦乾淨的木樁凳後自己大咧咧的坐在對面的凳子上。
李太白將木匣放在桌子上,將前椅撩起後才慢慢坐在凳子上。
李懷安看了眼桌上的木匣,笑道:“你說你來就來了,還帶啥東西。我看看是啥寶貝。”
李懷安的手還未伸出,李太白手猛地往前一抓就將木匣吸到了自己的懷裡。李太白肉疼的道:“本想著是帶點禮來送給世子,但是一想世子啥都不缺,也免得太白到時候尷尬。但是這個匣子可是叔父送給太白的,世子定是看不上的。”
李懷安沒好氣的道:“黑老頭說這上門來帶禮那是客人的一點意思。主人無論缺是不缺都要收下,這叫禮數。還堂堂琅琊閣少閣主,這點道理都不懂。”
李太白伸出雙手作揖道:“是太白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