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相對妻子來說還算清醒,但那中年男子突然聽見這個噩耗,也明顯是亂了方寸。
他嘴唇打著哆嗦,面色死灰的茫然四顧,口中喃喃自語:“怎麼會……怎麼會的,這該怎麼辦啊,連黃大師這樣的國醫聖手都沒有辦法,我的夢涵,夢涵……”
客廳裡瀰漫著一股悲傷,氣氛壓抑讓人透不過氣來。
就連李馨雨也受到了感染,鼻子發酸,差點沒哭出來。
這時,白老爺子鄭重其事地朝林宇深鞠一躬,語氣誠摯地說道:“林先生,既然您能一眼看出夢涵的病情,那麼您一定有辦法,老朽懇求您,救救夢涵,救救我孫女。”
見父親請林宇治病,一旁的中年男子猛地抬起頭。
在他看來,自己父親顯然已經是在病急亂投醫了。
對於林宇這個藉著自己女兒重病來坑蒙拐騙的人,他內心是無比的惱火。
忍不住質疑道:“爸,我打聽過了,他只是個小保安,怎麼能給人治病?”
“住嘴!”
白老爺子厲聲喝止道,生怕兒子再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耽誤了給夢涵治病。
不過林宇並未動怒,只是微微一笑,戲謔地反問道:“不是廚師也能做菜,不是園丁照樣種花,保安——憑什麼就不能治病?”
“林宇,別信口開河!”
李馨雨心裡急得不行,繃直了腳背,狠狠地踢了兩下林宇的小腿。
治病救人這種事兒能亂開玩笑嗎?
萬一把那位白夢涵小姐給治壞了,恐怕白家人追到天涯海角,都不會放過他。
這個混蛋真是個天生的惹禍精,李馨雨真有點後悔帶他過來參加晚宴。
此時,白老爺子也猛然回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宇。
開什麼玩笑?
旁的不說,單是李馨雨未婚夫這層身份,就不可能是一個小保安。
更何況,剛才在外面,這小子的身手和膽識,都稱得上出類拔萃,試問這種人才,怎麼會甘心當一個保安?
“林先生,你開玩笑吧?你是保安?”
白老忍不住試探性地問道,就算是想破腦袋都弄不明林,這傢伙怎麼可能是保安呢?
但林宇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靠勤勞的雙手吃飯,兢兢業業掙錢,我是保安,我驕傲。”
這話讓旁邊的李馨雨都快噁心吐了,這混蛋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
靠勤勞的雙手吃飯?
見面的第一個晚上,就從未婚妻手裡訛詐了一百萬的零花錢,更可氣的是,這混蛋用的還是泡妞這種無恥藉口。
這也算勤勞?
另外,聽到兢兢業業這四個字,李馨雨真想啐林宇一臉的唾沫星子,就憑他在保安部的工作態度,換成作威作福這四個字還差不多。
此刻,她非常好奇,這混蛋的臉皮到底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比防彈裝甲還結實,用刀槍不入都不足以形容,簡直能防核彈。
儘管李馨雨很想拆穿林宇的醜惡嘴臉,但在這種場合,她還是不得不幫忙說話,打圓場。
於是,李馨雨乾笑了兩聲,不好意思地說道:“別聽他胡說,這是我倆私下鬧著玩,罰他去當保安體驗生活。”
“哦,原來如此,我說呢。”
白老點了點頭,這個解釋還算合理,年輕人嘛,喜歡開玩笑,肯定是小情侶之間搞的的惡作劇。
這時,林宇做了一個誰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伸手扳住了李馨雨的肩膀,眼眸中散發著縷縷深情,無比誠摯地說道:“老婆,為了你,我願意當一輩子保安,時時刻刻守護在你身邊。”
真撒的一手好狗糧,虐死單身狗的節奏!
可是場合好像不太合適,旁邊三人正為了白夢涵的病情而悲痛不已,而這傢伙可倒好,居然玩起了花式秀恩愛。
李馨雨臉頰微紅,嬌啐一口:“沒正形!”
接著,她衝林宇使了眼色,小聲警告道:“治病可不是小事,你可別再亂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