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自然是認得先前御空而來的漂亮女子和可愛小女孩的。
那持劍女子乃是瑤臺境雲瑤仙子座下大弟子秦青,自打年幼時便喜歡跟在雲飛屁股後面。自從當年雲飛跟隨師父古清平離開瑤臺境之後便很少相見,最近一次見面是在幾年前的論道大會上,原本在他心中那個一直喜歡跟著自己彷彿長不大的小女孩如今已經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美麗少女。而那個一直笑嘻嘻頭扎兩個羊角小辮的小女孩想來就是幾年前雲飛的姑姑雲瑤仙子新收的一個傳言天賦極高的小弟子明若桑桑。
原本手持長劍的秦青還想對眼前的背劍少年再打趣幾句,只不過當她看到出現在院中長身玉立的雲飛之後心情突然忐忑起來,慌忙中收了手中長劍和困住江守一的長綾,雙手合在身前緊張得重重搓了搓手指磕磕巴巴道:“啊!雲、雲師兄,原來你也在這裡。”
正當她見到自己的心上人緊張萬分之時,心神之中傳來了一陣咯咯的笑聲:“哎呀!這便是師姐經常唸叨的雲師兄啊!長得確實很好看呢。”
秦青這才想起自己這個鬼精靈的小師妹有一個與生俱來的神奇本事,以心神傳音氣呼呼道:“臭丫頭!你是不是早就只道雲師兄藏在那邊,故意要看我笑話?”
心神中又傳來小師妹的笑聲:“剛才我是察覺到牆後藏著人,只是師姐你也沒問啊。”
秦青對這個全宗上下都寵溺得不得了的小師妹無奈道:“臭丫頭,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那小師妹明若桑桑耍賴道:“哎呀!師姐生氣啦?可是剛才我看你還高興得緊呢。”
秦青不再理會身邊這個小無賴,轉而悄悄看了一眼面前的雲飛又低下頭羞紅著臉,不知該說些什麼,心中胡思亂想:“幾年過去了他還是沒變,只不過比上次論道大會相見之時少了幾分鋒利多了些許淡然。只是先前我那個樣子都給他看到了,他會不會嫌棄我太魯莽,哎呀,這可如何是好!”
正當秦青心中胡思亂想之際,雲飛開口道:“秦師妹,這位是我師父年前剛收的弟子韓鳳歌,先前他對你所言乃是實情,這幾位都不是壞人。他們所做之事我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
秦青臉上又是一陣通紅道:“恩,既然這些都是師兄親眼所見那他們就一定不是壞人,此事是師妹魯莽了。”說完轉身尷尬地對先前還要殺之後快的幾個人施禮道歉:“先前是我一時魯莽,不問緣由便莽撞出手,還望幾位不要放在心上。”
心中有氣的江守一默不作聲,倒是先前險些命喪秦青劍下的歐陽震海擺擺手道:“無妨無妨,仙子也是除惡心切一時失察,我等凡俗江湖中人刀頭舔血的日子過得習慣了,這點小事怎麼會放在心上。”
秦青見他們沒有不依不饒這才長舒一口氣放下心來,轉身對雲飛道:“雲師兄,這是我的小師妹桑桑,此次出宗乃是奉了宗主師伯的令諭前去昆嵛山取回多年前拜託周師叔祖幫忙修復的降魔劍的。聽古師伯講師兄下山送還雲夢一派的鎮宗聖譜,這才一路追了下來,沒想到在此地得以與師兄相見。”
雲飛聽完她的講述點點頭道:“多謝師妹掛懷,我與韓師弟也是途經此地聽聞此地有位心繫百姓不惜荒廢神道前途保一方水土的山神尹相公,特意來此地一訪尊容意外遇上這幾位先生在此截殺惡徒,本想現身相助又恐諸位誤會才一直躲在這破廟之後的。”
雲飛說完這些轉身對一旁淡然而立的山神尹志清拱手道:“先生的傳奇事蹟令雲某欽佩,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尹志清輕輕拍了拍挽著自己手臂的楊氏,畢竟多年夫妻心有靈犀,楊氏不捨的鬆開丈夫的手臂退開兩步站在一邊。
尹志清向雲飛還禮道:“雲先生過譽了,尹某隻不過是遵從本心做些自己應該做的事而已,古往今來多少賢人達者為天下百姓嘔心瀝血,尹某不過效仿先賢,況且所做之事實在不足掛齒。”
雲飛察言觀色眼前這位尹相公非是那種做作之人,如此寵辱不驚更讓他欽佩,心中便起了結交之意,伸手於腰間輕輕一抹,一本金色古籍被他託在手中伸手遞到尹志清面前道:“先生高義,雲飛得遇先生乃是三生有幸,此物乃是家父曾經斬殺一位惡神所得其修煉神道之傳承。當年那惡神修為不凡,雖然品行不端但這修煉之法卻是傳承自上古大神的正統修神功法,既然得遇先生也算有緣,此物便贈與先生以助先生大道。”
尹志清看著身前的這本神道古籍心中自然明白此物乃是自己可遇不可求的寶物,也是修道中人口中的仙緣,只是無功不受祿,況且自己與這位昆嵛山的天之驕子乍見之下如何當得起如此貴重的寶物?
尹志清擺手推脫道:“尹某與先生初次相見,如何當得起如此寶物,況且尹某於修仙問道之事並不強求,請雲先生收回寶物吧。”
雲飛爽朗一笑道:“尹先生莫要誤會,在下對先生並無所求,或許是因為師門中那位大師兄的緣故,在下與先生一見如故甚是親切,便有了這結交之意。更何況此物雖然不凡卻對雲某無絲毫用處,與其讓它久藏匣中明珠蒙塵,不如讓它跟隨先生這般人物它開心我也放心,還請先生莫要推辭。”
尹志清見無法推辭,也是對眼前這位名叫雲飛的青年心中十分親切便伸手接下了古籍,便將這天下步入神道修行的修士們夢寐以求的寶錄收了起來道:“那就多謝饋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