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銘燁輕輕挑了一下眉尾,笑的宛若一隻狐狸,如果現在邵致遠就在他對面,保證打死都不會說這話。
“如果你這麼希望我錄音為證的話,那麼,我就勉為其難的錄個音。”
“歷銘燁,你可真的是不厚道!行,錄就錄!”
邵致遠又重複了一遍剛剛要幫歷銘燁報銷住宿費用的話,方才結束了通話。
*
病房裡。
歷老爺子霍然坐起,眸光復雜的看著秘書,“你確定是她?”
“歷董,我找了很久,雖然登記的名字不是你告訴我的那個名字,而且,樣貌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過,我有偷偷看過,的確是您說的那個人!”
歷老爺子蹙著眉峰,想了好久,“現在就去備車,我要過去。”
“歷董,您的身體……”
“沒事。”
這件事不能再繼續發酵,同樣,張鐸也不能再繼續走偏了!
喬珩正準備來病房探望歷老爺子,見他突然穿戴整齊明顯準備出去,不由擰了下眉。
“歷伯父,你要去哪裡?”
歷老爺子隨便找了個藉口,匆匆離開。
喬珩擔心會出什麼事情,在歷老爺子離開後,也快速進了地庫。
“還有多久?”歷老爺子恨不能生出一雙翅膀,可以直接飛去療養院。
“還有大概兩千米的樣子。”秘書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歷老爺子神色凝重的點頭。
秘書突然發現了喬珩的車子就跟在後邊,不由心下一突。
“怎麼了?”歷老爺子忙問。
“沒事兒!”秘書也怕一會兒歷老爺子如果情緒激動出了什麼事情自己承擔不起,所以,也就沒有提喬珩跟著這件事。
到了地方,歷老爺子不及車子停穩,速度極快的開了車門進去。
喬珩將車靠停,一臉若有所思。
到底是什麼人,歷伯父甚至都沒有等到車子停穩?
在秘書將車停好之後,他也跟了進去。
跟護士打聽了一下,便徑自去了樓上。
歷老爺子獨自進了病房,留秘書守在外面,喬珩猶豫了好久,方才向著秘書走去。
秘書倒也沒有想要隱瞞,只說是一箇舊友,還說千萬別告訴歷老爺子是他告訴的。
喬珩透過門玻璃向裡看了眼,又去了護士站打聽了一下。
歷老爺子走進病房的時候,張鐸的母親張玉琴呆滯的眼睛裡突然漫開一抹憎惡,她平靜的,憔悴的臉上,五官也因此而變得猙獰。
“玉琴。”
歷老爺子有些不敢認,時間果然是一把殺豬刀,經歷了這麼多,張玉琴竟然這般蒼老。
“滾!”張玉琴怒聲吼。
她的情緒再度變得激動,抓著手邊的水杯衝著歷老爺子丟去。
厲老爺子瞳孔一縮,急忙閃避開。
水杯砸在牆上,砰然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