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縣官不如現管,遼西郡太守畢竟是公孫瓚,而非公孫度、公孫琙。
公孫延身為公孫家家主,他心裡門清,他的主要目的不是為私,而是為了整個公孫家,他想保住公孫家,並最好能讓公孫家壯大。
那公孫家中人才輩出,自然是他所想要看到的。
對於公孫度、公孫琙兩人自私的想法,公孫延最清楚不過了,不過是想借著他公孫家家主的身份地位,去壓公孫瓚。
“家主謬讚,伯圭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恰好有厲公子在身邊出謀劃策,伯圭才有這一天。”原本公孫瓚已做好心理準備。
一來到家主府內,就看到公孫度、公孫琙二人在這邊晃悠,就知道此二人定然沒安什麼好心,不過公孫延是個明事理的人,他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公孫家考慮,絕不會因私廢公,而去偏袒公孫度、公孫琙二人。
公孫家出三個郡縣太守,和只有兩個郡縣太守,分量孰輕孰重,他心中自是最清楚不過。
況且現在公孫瓚才是幽州牧劉虞的紅人,岳父是涿郡侯太守,上司又是幽州牧劉虞,劉虞的兒子又在朝廷當中擔任侍中一職。
而公孫度、公孫琙雖然在遼東郡、玄菟郡頗有威望,但與劉虞相比,總歸還是差了一截。
“可是伯圭啊,做人不能忘本、忘根,若是連做人都忘本忘根了,那遼西郡太守這個職位,恐怕也是做不好的。”公孫度故意陰陽怪氣道。
公孫瓚拱手作揖,言道:“大哥說的是,伯圭一直會記在心裡,絕不會忘記。”
“特別是不要忘記,你姓什麼,你有今天,你的姓功不可沒。”公孫度話裡話外都透露著嘲諷之意,似在點明公孫瓚,暗示他有今天這麼一天,全是因為他姓公孫,出身公孫世家。
公孫度很清楚,當著公孫家族家主的面,公孫瓚定然不會還擊什麼狠話。
卻見公孫瓚不緊不慢,徐徐說道:“大哥言之有理,伯圭定然不會忘記自己的姓氏,若是忘了,就是忘本逐末了。”
“那還差不多。”公孫度滿意地讚許道。
不過公孫瓚隨後的一番話卻讓公孫度大跌眼鏡:“伯圭是不會忘記自己的出身的,可是族兄會不會忘記,那我就不清楚了。”
聽到這兒,公孫度質問道:“伯圭老弟,你想說什麼,就趕緊說清楚。”
“當真讓我講,不了不了,我若是說出來,恐怕會惹得族兄和大伯生氣。”公孫瓚故意賣著關子說道。
“哼,家主在這兒,我們怎會為難你,你有話但說無妨,我二人定不會生氣。”
聽到公孫度保證自己不會生氣後,公孫瓚才徐徐說道:“族兄,現在北方現被入侵,大丈夫男子漢不想著奮勇殺敵報效國家,反倒想內鬥,這幽州牧劉虞是何人,漢室宗親,你若是對付他,恐怕會揹負一個謀逆的罪名,整個公孫家族都會被你給連累了。”
“你!”公孫瓚出乎意料的話語,將公孫度懟的啞口無言,他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於是他將目光求助於公孫延,“家主,您聽聽,這是公孫家的人該說出的話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整個公孫家好。”
“究竟是為公還是為私,誰知道呢?”與之前的表現不同,此時的公孫瓚變得非常強硬。
來此之前,公孫瓚與劉厲就商議過此事,公孫瓚他現在是遼西郡太守,是幽州牧劉虞任命的,深受其信任,在他的地盤上,可以說完全沒有必要去懼怕公孫度、公孫琙二人。
“我一心為公,豈會偏私!”公孫度朗聲言道。
“若真是一心為公,為何不先禦敵?”公孫瓚反問道。
外患在即,身為遼東郡太守公孫度、玄菟郡太守公孫琙,此二人非但沒好好守住自己所管轄的郡縣,反倒到處亂跑,還來到遼西郡。
一時之間,公孫度舉足無措,不知該如何回答公孫瓚的話語。
“伯圭伶牙俐齒,巧舌如簧,我還真沒看出來,你有這種本事。”見公孫度沒有接上話茬,公孫琙便接話道。
“伯圭,我在玄菟郡待了二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區區北方鮮卑,還不是我們對手,根本不足為懼,外患易定,內憂難平,而如今之計,便是先保住公孫家,你我皆是公孫家之人,如今皇帝昏庸,任用十常侍,
十常侍勢力遍佈天下,而劉虞是漢室宗親,與他們一丘之貉,我等聯起手來,對付他,難道有什麼錯麼?”公孫琙朗聲問道,“公孫瓚,你莫要忘了,你是公孫家的人,其次你才是遼西郡太守。”
好一招驅虎吞狼之計,公孫琙一番言語便將公孫瓚放在火架上烤,讓自己置身於道德至高點。
“公孫瓚,你倒是說說看,如今之計,你若是想繼續為虎作倀,那大伯也隨你,你若是想回頭,那大伯自是歡迎,選擇交給你自己。”公孫琙不想再給公孫瓚猶豫的機會,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