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少八卦。”盧植不耐煩地打發道。
雖僅僅一瞬,但劉厲注意到,盧植眼中閃過一絲尷尬。
越掩飾什麼,反而證明越缺少什麼。
三十而立的年紀,還光棍一條,說出去可讓人笑掉大牙了。
都說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可這盧植倒好,讀書讀到辭官,從遠近聞名的博士,搖身一變成為一名窮教書匠。
還光棍一條。
‘光棍’這頂帽子一旦被人扣上,就仿若被釘在恥辱柱上一般,走到哪兒都被人指指點點。
讀書人最重顏面,他曾經取得過功名,可那是曾經。
如今的他,就是無事業的光棍。
所以盧植最討厭別人問起他的私事。
又一杯酒灌下肚,找老婆這件人生大事,別看他表面裝的毫不在意,可實際上,他比誰都上心。
但因為他視面子如自己的老命一樣,說什麼都不會去請媒人幫忙的。
更不用說自己的學生就是遠近聞名的私媒。
“老師,這怎麼能叫八卦呢,這是學生的本職工作。”劉厲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本,時刻準備著,“老師您有什麼要求,學生給您物色。”
霎時,盧植一臉黑線,臉色變得鐵青,他指著劉厲道,“我怎麼收了你這麼一個人當學生。”
“老師,現在想反悔已經來不及了,我行了拜師禮的。”劉厲趕忙接過話茬,“做人不能忘本,我的本職工作是做媒,盧先生既可以是我的老師,也可以是我的客戶,老師您說呢?”
“好好好。”盧植只覺得自己耳邊嗡嗡嗡的,只覺劉厲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只得附和道,“你要有這本事,就交給你了。”
“好嘞。”見盧植答應下來,劉厲高興壞了,他一把搶過酒壺,倒滿酒杯,“來,老師,碰一杯。”
見盧植遲遲沒有端起酒杯,劉厲便舉起酒杯,兀自碰了一杯,道:“我先乾為敬。”
盧植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無奈地笑了笑,似有期待,又似有不安。
做媒,從給兩人牽線搭橋開始,直到兩人成婚辦完酒席,這一流程才算圓滿結束。
如果中間環節出了一絲差錯,那這做媒就失敗了。
公孫瓚與侯氏的這場喜宴辦完,對劉厲來說,他能收穫一個大紅包,以及搖身一變,成為涿郡官媒,擴大自己的業務範圍。
...
結束後,一回到家,劉厲就開始張羅起來。
“厲哥哥,你在幹什麼?”
高嫣一回到家,就看到劉厲正來回踱步,時不時地瞥一眼桌面上的大紙板,若有心事一般。
“這大紙板是啥?”
桌面上的大紙板上,赫然寫著幾行字,分別是姓名、樣貌、身高體重,以及擔任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