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秦在外邊喊她,她聽見了。
只是沈漾不敢開門,怕被人溫柔的問上一句,就會潰不成軍。
蟬鳴藏在樹葉中間。
不曉得過了多久,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謝言川指尖輕叩木門,「漾漾,是我。」
少年聲音低啞,沈漾沒有說話,在床上翻了個身,只是腦袋露出來了。
「會有法子解決的,相信我,好不好。」
他半靠在門框上。
跟哄小朋友似的,明明自己才是小朋友。
但是有他這句話,沈漾還是覺著輕鬆多了。
沈漢和沈隋直到天矇矇亮才回來。
一身露水打溼的衣裳。
沈秦在家守了一夜沒睡,單手撐著腦袋,馬蹄踩在院子裡,聲音悶響。
他從屋子裡出去,還穿著昨天的衣裳,「老二老三,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沈隋臉上是抹不去的疲憊。
一身白色沾著些許的灰塵,沈漢從架子上跳下來。
「大哥,水墨丹青關門了,我和老三想去一尺樓問問,夜裡黑,看不清楚。」
「我倆摸錯巷子了。」
短短几句話,雖然沒說其中辛苦。
沈秦眼底閃過一抹心疼,「關門了你們就先回來,折騰到現在。」
「我去廚房煮點薑茶,你倆過來喝點驅驅寒。」
紅衣也從樓上下來了。
「我去燒火。」
沈漢搬了個凳子坐在灶臺旁邊,「明悟城裡鐵匠鋪子雖多,但能接的起大批次刀片的寥寥無幾。」
「漾漾之前也看過幾家,現下只能說暫時多找幾家聯合起來,但是這樣……」
沈漢考慮的多。
當初之所以和鐵匠簽下協議,為的就是保密。
如果聯合多個鐵匠鋪子,保密來說,恐怕比之前還要困難。
他不知道沈漾具體的下一步打算。
只能先回來跟沈漾商量。
「那個叫福天順的鋪子,我們也去看了,確實和我們賣的綽子一樣。」
「這天還沒亮,門口就已經等著很多人了,老三下去問了一嘴。」
「都是來訂綽子的,說是掌櫃的說了,開業前三天便宜,等過樂這段時間,恐怕就要漲價樂。」
都是多年做生意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