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一時之氣根本沒用。
這會子天色已經晚了,沈漢四周環顧一圈。
「大哥,謝公子,你們上去看看漾漾,開導一下她,讓她別多想。」
「老三,去把馬車趕出來。」
沈隋應了一聲,一邊往棚子的方向走,一邊問沈漢,「二哥可是有解決辦法了。」
沈家其他人也看過來。
沈漢嘆了口氣,「去找嶽秀才打聽一下,看看他有沒有推薦的合適地鐵匠。」
單純靠著他們幾個,怕是大海撈針。
眼下也只有這個法子了。
「不過這麼晚了,若是水墨丹青關門,你們不是白跑一趟。」
沈唐有點擔心,想著說要不然明天再去。
這會子沈老三把馬車從棚子裡趕出來。
沈漢單手撐著躍了上去,「沒事,關門了我們再回來,不跑一趟我心裡總是有些不得勁。」
沈隋拽著韁繩,「放心吧,我會注意安全地。」
木門從裡開啟。
馬車順著小路很快訊息。
沈秦目送他們出門,雙手背在身後,「你們先吃飯,我上去看看。」
二樓。
沈漾房間裡沒有點燈。
房門緊閉,裡邊安安靜靜。
沈秦腦袋搭在門框,聲音很輕,「漾漾,睡了嗎。」
沒人說話。
沈秦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確定沈漾不打算出來,他把手上的東西放下。
「拿了點零嘴上來,晚上不吃飯不行,放在門口了,你一會好點自己出來拿。」
腳步聲漸行漸遠。
沈漾整個人埋在被子裡,閉著眼睛。
腦子彷彿走馬觀花,從一開始地穿越,到家裡越變越好,同鄉親地相處,和白月疏成為朋友。
她見過這個時代很多很多地善意。
但同樣——
混不吝的舅舅一家,失蹤的二狗子,到現在惡意競爭的福天順。
沈漾總覺著自己是個成年人,她扛起養家的重任。
不允許自己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脆弱。
今天白月疏哭的時候,沈漾其實也快忍不住了。
只是知道,如果連自己也崩潰,恐怕更難把這個事情解決。
小姑娘在被窩裡一遍遍的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