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就是細細簌簌的腳步聲。
沈漾拉上被子,床邊的冰塊融化一小半。
等確定她睡著了,謝言川抬步回屋,藏在門板後邊的暗一閃現出來。
「公子。」
剛剛在走廊上上和謝言川說話的便是暗一。
屋裡沒有點燈。
謝言川坐在椅子上,「阿姐那邊情況如何。」
宮裡本就是個吃人的地方。
阿姐沒了孩子,身子虛弱,若是還得不到好好修養,怕是日後會落下病根。
暗一雙手抱拳,「大小姐著小的傳話,讓公子不必擔心,林太妃敢對她下手,大小姐也不會讓她好過的。」
「現在已經初步有了眉目,這次勢必要咬下林太妃一條胳膊。」
暗一的聲音帶著沙啞。
謝言川眉眼低垂,說來說去,阿姐做的這些還是為了鞏固皇上的地位。
可傷的卻是自己的身子。
少年人拿手撐著腦袋,「我曉得了,前些日子吩咐你辦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回公子,已經辦妥了。」
「許家再無來找茬的可能。」
那天許老頭從桃花村離開,明顯帶著不甘心。
見識到沈家的財大氣粗,謝言川不相信這種人會信守承諾說斷絕關係就不來了。
當天晚上。
他去了趟許家村。
果不其然,許老頭臉上帶著貪婪,跟老婆子說不用擔心。
沈家可有錢了。
他們當初養那個撿來的姑娘本來是打算給許峰慶當媳婦的,童養媳哪有多好的待遇。
沈漾娘從小過的並不好。
只是根深蒂固的親情牽扯著她罷了。
這十兩銀子都回本還有餘。
沈家拿他們沒辦法。
他們就不相信了,自己這麼大的歲數,還真能去蹲大牢啊。
謝言川蹲在院子裡,眉眼被黑夜滲的冰涼。
沈家沒辦法。
不代表他謝言川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