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手裡握著擀麵杖的小女娃守著姐姐,看見沈漾進來,她有些緊張的往床邊靠了靠。
「稻稻。」
沈漾低聲喊了一聲。
李稻毫無反應。
「如果想要自己決定命運,就要振作起來,躺到十六歲十八歲二十歲,前方不會有光明。」
沈漾其實可以用更溫和的話哄著李稻,告訴她生活很美好她爹孃很疼她。
但那有什麼用,擺脫不了李稻早早出嫁的人生。
沈漾兩世過來,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從來都是自己爭取,她不是天生就會木匠的手藝。看書菈
之所以能做到現在,也是一刀刀刻出來的。
李稻閉著眼睛,依舊沒有說話。
昏暗的床上零零散散擺了三個枕頭,除了最後的奶娃娃,剩下兩個小姑娘都跟李稻住。
沈漾上前抱了抱這個瘦弱的姑娘。
她在李稻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離開的時候,李稻眼角滑過一滴眼淚。
紅衣關上門的瞬間,就聽見李稻泣不成聲。
而院子裡的拉扯還在繼續。
許老頭混不吝的油鹽不進,這會子有許家村的村長在,他許家要是還想在村裡繼續生活。
總不能全得罪了。
李勝一口咬定就得賠八兩銀子,不然就打斷許老頭的兩條腿。
堅決不能讓他好過。
但許峰慶兩口子進去之後,許家現在就指望許老頭了,他要是殘廢,許家只能出去要飯。
許家村的村長在中間說合,李三護也硬氣,畢竟是在自己村裡。
沈漾聽了幾耳朵,搖搖頭,「大哥二哥,我們回去吧。」
這事沈家沒法摻和。
從大門出去,沈隋的白色袖口一閃而過。
許老頭歪著腦袋嚷嚷,「攔住他們,沈家的那幾個不能走。」
他一嗓子喊的所有人看過來,沈漾閉了閉眼睛,長嘆了一口氣。
「老四哥,俺家慶就是讓這幾個喪門星弄去蹲大牢的,俺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俺上哪去拿銀子,就管他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