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個頭不高。
就那麼直直的低頭看向許老頭,陽光折射在她周圍。
許老頭嚥了口口水,莫名一陣後背發涼。
「你你這女伢子,沈秦你過來,把她弄走。」
直到現在,許老頭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沈秦站在原地沒有動,沈漾雙手環胸,「不用喊了,沒人會過來,今個當著所有人地面,我再重申一遍。」
她朝後伸了伸手,沈隋遞過一張泛黃地紙張。
小姑娘展開之後轉了一圈,「當初爺爺去世後,許家親自給我娘寫的斷親書,這些年沈家再苦再難沒有找過他們一次。」
「他們也不關係我們地死活,現在看沈家能掙銀子有能耐了,又想過來套近乎,這世上哪有這麼好地事。」
「你以沈家地名義哄騙李家嬸子,按理來說和沈家沒有關係,就是報官這銀子也該你還回來。」
「盤算著你把我娘養大,那八兩銀子沈家替你還上了,但今個——」
許老頭掙扎著想把自己按了手印的斷親書搶過來,無奈雙手還沒鬆綁。
聽說沈家給了八兩銀子,他眼睛裡爆發出一股子巨大的貪婪。
身上的味道太沖,沈漾隔的遠遠的,「李稻的醫療費護理費營養費勝叔的誤工費李嬸的精神損失費,你給不出來,以為能全乎的走出桃花村嗎。」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李勝適時走上前,不知道從哪摸了把鋤頭,一身的腱子肉。
沈漾往後退了幾步,眉眼冷漠。
「勝叔,我去看看李稻,是賠銀子還是協商其他的辦法,您看著辦。」
她顧著沈家的其他人,不好直接插手。
李三護和一個陌生的老頭急匆匆的過來,同沈家擦肩而過。
沈秦扭頭看了老頭一眼,李三護不露聲色的搖搖頭,示意他們離開。
一腳踩進李稻的屋子,就聽著外邊咋咋呼呼。
「許家村的村長來了,讓村長說咋解決。」
「都讓讓都讓讓。」
沈漾頓了頓,沈秦低下頭,「剛才同李三叔走在一塊的,就是許家村的村長。」
當年的斷親書,也是他寫的。
姑娘家的閨房,沈秦幾個人都在外邊等著,只有沈漾和紅衣進去的。
李稻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外邊的紛紛擾擾彷彿和她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