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從馬車上下來,門口有幾個試推的客人,白月疏握著手裡的單子,笑的眼睛彎彎。
「我們鋪子做出來的都是這種手感,您放心,一年之內,要是有損壞的地方,咱們免費修理。」
這是借鑑了沈漾之前做餐桌時的想法。
板車的價錢雖然高,但又大又能修。
客人也沒猶豫,「那成,給我們來三輛。」
白月疏背對著沈漾,長髮插了根釵子,她伸手示意進鋪子聊,「好,您來這邊登記一下資訊。」
沈漢雙手垂下,四周看了看,「總感覺白家鋪子和以前不一樣了。」
何止是鋪子。
白敬年推著剛做好的板車出來,他看著氣色比之前好多了,幹起活又快又利索。
抬眼正好對上沈漾的視線,「沈姑娘來啦,怎麼在門口站著呢,快進來。」
這邊白月疏還在記錄資訊,聞言扭頭看了一眼,她和沈漾熟的很。
「漾漾,你們先坐,我忙完就過來,後院有茶,渴了就自己去倒。」看書菈
謝言川找了個椅子坐下,沈漾揹著手,「不用。」
她溜溜達達的走到櫃檯旁邊,幾個農戶一邊登記名字,一邊閒聊。
說起每年農忙的時候,他們總是又愛又恨。
愛的是一年收成能夠賣了給家裡餬口。
恨的是累。
真累。
農家本就靠著種地生活,有些人口多的,加上開荒足足有十幾畝地。
有人幫襯著還好,要是沒人幫襯,一個人幹半個月也幹不完。
就這還得披星戴月,割完還得打,打完還得收。
面色黝黑的男人捶了捶後背,「俺媳婦得自己看孩子,俺家又沒有兄弟姊妹,往年光是往回拉麥杆子,俺爹都累得在床上歇半個月。」
「今年再貴俺都得買輛大板車,至少俺爹能鬆快點。」
他旁邊男人接話,「可不是咋滴,俺家地多,借了鄰居的板車用,還真挺方便的,這個板車是俺兄弟幾個湊銀子買的,反正以後用的時候多著呢。」
「恁家孩子多,等長大你就能輕鬆了,俺現在這個腰彎滴,天天睡覺都不能躺著睡,得趴著,不然疼。」
靠體力討生活,身體自然吃不消。
沈漾靜靜聽他們說話。
小姑娘中間插了句,「大哥們,彎腰疼的話,不彎腰不就行了。」
看她長的白白嫩嫩,穿的又是好料子。
男人們以為這是個沒吃過苦的大小姐,他們笑著回應。
「不彎腰咋割麥啊。」
「就是,鐮刀就那麼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