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唐把之前曬過的書本重新整理好放進箱子。.
沈秦在旁邊幫忙,桌子上擺著零嘴。
沈隋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謝公子剛來咱家的時候,下雨還得鋪青石板,那時候院子裡邊都是泥。」
明明才過去一年。
他們卻有種過了很久的錯覺。
沈漾舉著油紙傘,姑娘家一身軟黃,和春天的黃花一樣。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沈漢往旁邊挪了一個位子,「漾漾,桌子上有甜糕。」
這算是家裡為數不多的閒暇。
他們不愁未來的生活,油燈的暈黃打在臉上,每個人都很輕鬆。
沈漾本想著過來把謝言川提醒的那些話告訴沈家哥哥,可這種氛圍下,好像多說一句都會破壞。
她臉上帶著笑,「好,我最喜歡吃甜的了。」
這場雨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也沒停。
好像陰沉的
天氣總會讓人懶散。
紅衣送早飯過來的時候,沈漾還沒起來。
問了哥哥他們,說是去田裡放水了。
渠溝都是提前通好的,怕有雜草衝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謝言川說的那些話太過真實,沈漾看著紅衣,總覺著和平常不太一樣。
她狀似無意的開口問了一句,「紅衣,還沒問你多大啊。」
她看著瘦,但身高並不矮。
紅衣抿著嘴,「回主子,紅衣今年十七了。」
嚯。
沒想到她在家裡才是姐姐。
沈漾喝完粥。
「那你歇了這兩天,有考慮好想去哪裡嗎。」
紅衣和謝言川不一樣。
謝言川住在沈家,一來是因為婚約,二來他家裡流放,暫時沒有地方去。
紅衣是孤兒,那麼可以選擇的地方就很多。
她身上的紅色顯眼,就那麼定定的看著沈漾,「主子是要趕紅衣走嗎。」
外邊還下著雨。
沈漾低頭穿鞋,後頸的面板細膩,紅衣目光沉沉,就看著小姑娘搖頭。
「當然不是啦,如果你想到外邊看看,那就隨時可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