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沈姑娘,俺能不能求你個事。」
沈漾停下腳步,雙手垂在身側,「你說,老伯。」
「咱這廠子還招不招人,俺家兒子年後能不能來幹活。」
老伯是京城人士。
沈漾有些驚訝,「路途遙遠,您也捨得讓家裡的孩子過來。」
老農把菸袋塞進腰間,「實不相瞞沈姑娘,俺兒子現在跟木匠學手藝呢,當初想著能讓他以後有個本事傍身。」
「木匠是個心眼子小的,俺兒去了三年了,現在啥也沒學會,年年還得送禮。」
「俺在廠裡住的這幾天,也知道沈姑娘的生意做的大,俺兒不怕遠,能掙點月錢也是好的。」
「就是不知道沈姑娘這邊放不方便——」
他目光帶著期冀。
沈漾沉吟,「招人的事我確實不知道,這樣,我問問王之行嗎。」
「明天上午之前給老伯回話。」
按照沈漾的身份,強硬的給廠裡塞人也沒多大問題。
可自己制定的管理制度自己總是要遵守的。
老農笑的跟花兒似的,「成成成,麻煩沈姑娘了。」
從綽子廠離開。
天色已
經晚了。
唐金月雙手背在身後,莫名有些沉默。
冷風順著斗篷吹進領子,沈漾雙手攏了下棉衣。
這個動作讓唐金月回神,她突然嘆了口氣,「夫君之前說,漾漾六歲就開始養家了。」
「我六歲那年,因為不想學古琴,被爺爺罰跪祠堂,小蘭半夜偷偷給我送饅頭。」看書菈
「裡邊夾的扣肉,可我嫌肥,丟掉了。」
沈漾不知道唐金月怎麼突然說這些,她靜靜聽著。
「現在我依然不吃肥肉,夫君總會慣著我,可我一生都在靠家裡,從未像漾漾這樣。」
「能夠幫人於苦難,決策果斷。」
旁人誇唐金月,永遠誇她長的好看,好看對於沈漾來說只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優點。
天上星星點點。
從村子裡經過,隱約能聽見一家人歡聲笑語。
不知道是誰家煮了肉,香味飄了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