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漢一直到晚上都沒醒。
他看著著實疲倦,沈漾也沒捨得叫他起來。
只是低聲囑咐雪娘子,廚房裡準備些吃的。
沈秦先去的春滿樓。
沈漾他們到的時候,報了名字,小二帶著眾人上了二樓。
包間裡點著香薰。
桌子上擺了瓶白色梅花。
他身上的披風搭在椅子上,握了握唐金月的手,眼睛看著馮虎,「馮大人。」
這才輕輕低頭,「冷不冷。」
唐金月掌心溫熱,眼底盪漾著笑,「不冷,漾漾給我拿了湯婆子。」
座位分散而來。
沈秦餘光看著和餘實坐在一塊的馮虎,紅衣跟他說的時候,簡單點了下緣由。
他如今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年輕人。
同馮虎簡單敘舊幾句,「聽說馮大人年後打算來京城。」
話鋒一轉,「不知可願同沈某同僚。」
餘實抿抿嘴,馮虎愣了一下,倉惶間站起來,「自是願意的。」
小二敲了兩下門,送菜進來。
酒水溫熱,沈秦端起杯子,「那我年後便在京城等著馮大人。」
沒有多餘的話。
杯子輕輕磕了下桌面,他率先抿了一口,馮虎則是灌了一大杯。
實話說。
他原先連去碼頭抗大包都想過,可不管餘實還是自己。
沈家他們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就能安排好後半生。
以前明悟城裡總是傳綽子廠的沈家有多厲害,或許沒有和自身的利益牽扯。
馮虎聽後就是淡淡一笑。
現在才有更加真實的體會。
餘實轉過頭,她知道沈秦之所以給馮虎機會,全是看沈漾的面子。
「漾漾,你不用給我加月錢,我能在踏花遊裡做工,已經很幸運了。」
或者說。
能認識沈漾就是最大的幸運。
小姑娘彈了下她的腦門,並未回話。
夜色朦朧。
小二後來又送了幾回酒菜。
好在大家都有分寸,年味越來越濃,臨街不知道是誰放了煙花。
沈漢在睡夢中翻了個身。
他又夢見當初沈家的破房子,幾個兄弟擠在一張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