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陪著沈漾養傷。
十月下旬。
沈漾的傷口是沈漢花重金從府城請來的大夫坐診。
拆下夾板之後,沈漾按照大夫說的,輕輕動手指。
其他的都還好,只有一個食指使不上力。
大夫摸著沈漾的指骨,底下那截鬆軟,他皺著眉頭。
「把另一隻手伸出來。」
對比兩隻之後,大夫搖了搖頭,「沈姑娘這根手指,怕是恢復不到之前了。」
沈漢單手背在身後,聞言皺著眉頭,「怎麼回事,不是說斷骨接上就行嗎。」
大夫坐直身子,看著沈漾的眼睛。
「沈姑娘的手腕接骨倒是不難,若是老夫沒有猜錯,這根手指在斷裂之後又進行了二次傷害。」
「以至於尾端受損,裡邊夾雜著碎骨,除非用刀子把手指切開,將碎骨取出再縫合,否則。」
他安慰了一句,「但這點傷勢並不影響沈姑娘日常的行動,只是做不了精細活罷了。」
沈大夫不懂沈漾,沈家的其他人卻知道。
沈漢有些擔心,「漾漾。」
沈漾努力活動著手指,因為還沒恢復好,疼的小姑娘滿頭大汗。
放在後世切
開手指只是個小手術,可現在沒有無菌手術。
她咬著牙,沈唐輕輕捏著沈漾的手腕,阻止她近乎自殘的行為。
「漾漾,疼就別動了。」
沈老四大大咧咧,可在妹妹這裡,他把自己為數不多的細膩全都搭進去了。
傷口上綁了紗布。
沈漢目光沉沉,「漾漾放心,不管花多少銀子,二哥保證把你這雙手治好。」
他就不信了。
整個大寧找不到一個能取碎骨的大夫。
大寧沒有,就去南疆和蠻夷。
早晨的霧氣裡帶著寒霜。
拖了許久的沈隋和沈唐實在沒有時間了。
馬車上裝的滿滿的。
冬天的厚衣服,能存放的零嘴,還有馬車最裡的兩個巨大的樟木箱子。
明年就是新一輪的科考,沈漾特意叮囑,「不要緊張,放輕心情,過年見。」
沈唐抱著沈漾表示過年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