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雙手垂在身側,「所以,第一次出現大批次的蟲子,其實是在當天要砍的樹林裡。」
李三護點點頭。
沈漾若有所思,「蟲子怎麼會知道那批木材是正好要用的。」
李三護立刻從地上蹦起來,「漾漾,可不是我做的,我真的就是上來帶人砍樹,突然出現的。」
他急忙解釋,沈漾安撫性的點點頭,「我知道,李三護我沒有懷疑你,我只是疑惑,每天的彙報除了你和王之,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李三護皺緊眉頭,「統計的是他,栓財。」
他喊了一聲,栓財從人群裡出來,因為砍樹費體力,栓財把棉衣脫了,單薄的秋衣下邊還能看到起伏的肌肉。
「咋了,李三叔。」
李三護問起每天彙報砍樹的事,栓財撓了撓頭髮,「這不都是按照廠裡的要求,砍樹也得看粗細。」
「這玩意也不是啥保密的,誰想跟著誰跟著唄,不過記錄的本子我沒給別人看過。」
他信誓旦旦。
越來越多的蟲卵被找出來,人群都在討論,地面挖了個坑,裡邊白色蠕動你。
老農如同指點江山的將軍,指哪挖哪,樹幹整整齊齊的擺放。
沒有任何有用的證據,沈漾努力繃直後背。
「如果是一夜之間出現,我們懷疑有人故意放的,但前提是樹幹都是廠裡寫的,這人怎麼會知道。」
栓財手上的斧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地面,他似乎想到什麼,「對
了,頭一天廠裡來個找活的,我去叫李三叔的時候,本子就放在桌子上。」
「等我和李三叔過來,他人就走了。」
因為有點奇怪,栓財回去還跟家裡人說來著。
沈漾這一提他突然想起來了。
沈漾立刻追問,「找活的,長什麼樣子,你認識嗎。」
栓財嘶了一聲,「個頭不高,臉黢黑,穿了件挺舊的袍子,肩膀上還有兩坨跟鳥屎一樣的白色。」
他回想更多的細節,「我不認識,但他手指好像和別人不一樣,老是不自覺的縮在一塊。」
栓財比劃了個姿勢,類似後世腦血栓的後遺症。
沈漾點點頭,「不是咱村裡的人。」
栓財應了一聲,日頭漸漸西移,夕陽的紅染了半邊天空。
如果真是這人放的蟲,他肯定會來看看後續,往前李三護叫人守著後山不讓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