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這後宮久了,很多事都是能過去就過去了。
茶盞砸碎著地上。
茶葉潑的到處都是。
沈漾把林芝蘭和凌育護在身後,凌文清怒氣衝衝。
「這是一條人命,貴妃豈可兒戲,萬事講究證據,今個若是錢秀女當真出事,你擔得起嗎。」
謝水韻裙襬被水濺到,她眉眼冷漠。
「皇上還沒告訴臣妾,這事究竟應該怎麼辦。」ap.
是送到宗人府,還是捅到大理寺。
凌文清滿臉失望,「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朕現在當真慶幸當初朕沒有貿然立皇后。」
就是這話。
謝水韻的貴妃之位,不曉得讓她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語。
她以前繃起脊樑骨,因為她不是皇后,但別人也不是,謝水韻這口勁突然鬆了。
她也顧不上母親在。
整個人直直跪下,膝蓋紮在破碎的瓷片上,謝水韻朝著凌文清重重磕了三個頭。
「皇上英明,那就請皇上摘了臣妾這個貴妃的位份,打入冷宮。」
凌育扯著嗓子突然哭出聲。
林芝蘭把孩子遞給沈漾,跪在謝水韻後邊,「皇上,娘娘她就是一時糊塗,衝撞了皇上,求皇上原諒娘娘,她不是有心的。」
沈漾跪在林芝蘭後邊,雖然沒有說話。
懷裡的凌育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沈唐和沈漾跪在一塊,他聲音低低的。
「皇上,錢秀女額頭上的傷口不會留疤,臣有法子。」
他們給凌文清遞了臺階。
凌文清站起來,語氣冰冷,「來人,傳朕旨意,封錢秀女為美人,賜棲書閣,貴妃辦事不利,罰半年俸祿,禁足一月。」
他從謝水韻旁邊離開。
腳下頓了頓,「這選秀的事也不必貴妃過問了。」
其他人謝主隆恩。
只有謝水韻,眼淚混合著面前的茶水,靜靜流下。
錢美人被人送回棲書閣,沈漾趕緊處理謝水韻腿上的傷口。
她在宮裡保養的好,這腿上的皮肉更加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