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
選秀的聖旨果然下來了。
大寧上下未婚適齡的女子都在選秀名單。
同日。
離開許久的紅衣帶著餘實一塊回了京城。
餘實沒有回餘家,先跟著來了沈家小院。
沈漾正在給鋪子開業扎花籃。
各色的鮮花揉合在一塊,馬匹停在門口,沈漾手上的動作沒停。
「紅衣姐,回來了。」
餘實頭上帶著帽簾,紅衣反手關門,沈漾有些奇怪。
就看著餘實摘下帽簾,那張臉同以往又有不同,眼睛的間距恢復到正常。
面板細膩,整個人清清秀秀。
沈漾一臉驚訝,「餘小姐,這是?」
紅衣嘆了口氣,給餘實找了個椅子坐下,「她以前都是裝的,這次為了見馮虎,才露出真面目。」
餘實衝著沈漾告了聲罪。
沈漾來回看看,「餘小姐見到馮虎了?他可是當初的救命恩人?」
餘實抿嘴笑笑,沒有臉上那層皮做掩護,她看著有些羞澀。
「是他,我已經將酒葫蘆還給恩公了。」
她說話吞吞吐吐,紅衣聽的心急,「馮虎當初回京城辦事,無意間救下餘小姐,這個酒葫蘆他找好久了。」
「這次餘小姐送過去,他表示感謝,武都幫著問了兩句,馮虎家裡老孃催的急,但他沒個看對眼的姑娘,就一直耽誤到現在。」
「他不想耽誤餘小姐,餘小姐以為是自己長相嚇到馮虎了,這才揭開臉上的面具。」
餘實接著紅衣的話解釋,「我是家裡的庶女,少時因為主母善妒,我娘為了保護我,找人做了副面具。」
「就是怕長大之後,被主母當成棋子推出去聯姻。」
「後來因為這張臉,確實無人敢上門提親,阿孃替我相看了一戶秀才,原想著成親當日再將面具摘下。」
「可我娘意外身亡,我將親事退了之後,京城裡無人提親,我想過就這樣過一生。」
「直到恩人救我,他若是願意,我可以帶著嫁妝嫁去明悟城。」
餘實的目光堅定,就那麼靜靜看著沈漾。
倒是給沈漾整的茫然。
「原來如此。」
「那馮虎見了餘小姐面具下的長相,他……」
他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