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後一句賀詞說完,妝娘接過梳子,挽了個繁瑣的髮型。
發冠戴的沈漾送的。
外邊嗩吶聲響起。
新郎官過來迎親,丫鬟們關上房門。
隔著窗戶往外看,趙克元一身紅色婚服,八抬大轎。
小娃娃們拍著手,賓客們對著白敬年誇讚他這個女婿生的好相貌。
白敬年笑的合不攏嘴。
謝言川翻身下馬,沈秦和沈唐擋在他前邊,作勢鬧上一鬧。
趙克元帶著喜糖喜糕,由下人分發給旁邊的鄰居。
白月疏還沒戴蓋頭,兩隻手指捏的青紫,「漾漾。」
她好緊張。
沈漾對著白月疏比劃了手勢,讓她放鬆呼吸。
跟來的媒婆說話好聽,雙方恭賀之後,新娘要由哥哥背出門。
白月疏沒有哥哥。
沈漾挽起袖子,剛想說自己來,就聽著門口沈秦說話。
「月疏和漾漾情同姐妹,那也是我妹妹,我來背。」
他是外男。
於理不合。
媒婆看向趙克元和白敬年,嘶了一聲,「這……」
白敬年眼眶泛起淚花,「沈大公子。」
趙克元則是衝著沈秦行了個禮,「多謝大哥。」
他在前邊並未加沈字,也就是認可了沈秦的身份。
白月疏頭上頂著蓋頭。
坐在床邊,沈漾退到一旁,媒婆灑了紅棗蓮子,各種吉祥話。
謝言川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和沈漾站在一塊。
「漾漾,等會你要過去嗎。」
他指了指趙克元新宅子的方向。
拜堂會在新宅子,但洞房送回白家。
也就是走個過場,沈漾點點頭,「我跟大哥他們一塊。」
沈秦這會子扎著馬步,白月疏從蓋頭下邊能看到趙克元的靴子。
他聲音輕輕,「月疏,我來娶你了。」
這句話白月疏等了快十年。
她雖然沒有說話,腦袋微微晃了晃。
轎子停在門口,沈秦揹著白月疏,雖然不是自己的親妹妹。
沈秦還是有些唏噓,「月疏,大哥送你出門。」